如今她在他的上方,但是他只是一瞬的疑惑,随后沉静的浅笑,看她的眼神带着纵容。
这份眼神,让她即便心里想发狠,那狠劲却像石子入海,连声响都听不见。
她想欺负他,欺负这个不珍惜生命的人,但是她又不忍欺负他,只因她看不得他眼中的神情和宽容。
抬起手,覆盖住他的双眼,卯足一股心劲,将头垂到他的脖颈间。
那总是带给她无尽遐想的象牙白线条就在自己眼前,本想咬一口,留下自己的痕迹。
但是唇至边上,百千刃变成了和风雨,最终只得偃旗息鼓地如羽毛般飘飘然,轻啄一下,不留半点痕迹。
起身的瞬间,她觉得刚才分明来势汹汹,就这么撤退好像有点没面子,然后又报復性地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有多轻呢,真的很轻,连齿印都没有留下。
「我果然不适合的当坏人,想欺负你最后只能欺负你的耳朵。」
凌疏收回挡在他眼上的手,侧着头,泄气般地趴在他怀里。
他睁眼,看着眼前这颗毛茸茸脑袋,轻笑一声,抬手将挡住的她视线的的头髮拨开,任由她如此枕在自己身上。
「不用心急,你总能实现你想要的一切。」
曲知恆的心境,依旧是如此平静如水,似乎并没有被她刚才的气势影响到一丝半点。
他想说,凌疏的人生那么长,总能体验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但是他并没有说和谁体验。
「可我想要你。」她固执地把自己的脑袋更沉重地靠在他身上,大有想把他压的喘不过气的架势。
「我已经是你的了。」
他的指节从凌疏的脸颊处无意地划过,分明是带着凉意的手,却像是擦火柴一样,让她的脸烧了起来,那无形的火焰蔓延到她的心臟。
在她的胸口燃烧,在她的嗓子眼燃烧,吞咽一下都是滚烫,心跳剧烈到疼痛。
她单手作拳,捂在心口,一时间有点喘不过气。
这该死的心火,在想要她的命啊。
天知道她要费多大的努力,才将自己稍微平復下来,连说话都没底气了。
「只有半个月的使用权,我才不稀罕。」
嘴上这么说,她只是想故意用激将法,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他真的能在衝动之下,说出别的答案。
但其实……
她将头埋在他怀里,这一次没有悲泣,是一种遗憾和期待交织的复杂情绪。
是一种礼物到了手边,舍不得拆开,却很快被人收回去的无助。
但是转念一想,理性一点分析,半个月的使用权,总比没有强。
「可恶,什么总比没有强,但还是很难过。」
当她可以咒骂的时候,说明她的眼泪就不会掉下来了。
「那……也许你先试用一下?」
这听上去像某种隐秘的邀请,如果她不是事先知道曲知恆是什么人,她都要误解了。
她略微往上挪了挪,将头挪到他的锁骨边,可以一抬眼就看到他的下颌,问道:「怎么试用?」
「你可以慢慢思考怎么试用,」他话音一转,「你饿了吗?想吃点什么?」
「如果你饿了的话我们就起来,我不饿……」
话音刚落,她的肚子就已经发出一声可疑的叫声。
「……饿也无所谓,晚点再起,我要酝酿一下。」
这下任凭曲知恆再怎么聪明,也无法猜到她的想法了,「怎么酝酿?」
「这样酝酿,快抱紧我。」
她笑了一下,连呼吸都带着甜味,两条手臂肆无忌惮地把紧紧把他缠住。
「当然可以,不过要换一个姿势,你左手手背有伤,省得压着。」
他重新搂住她,略微翻身,两人又回到之前在同一水平线的平等位置。
她颇有不满意的说道:「这样离你不够近。」
后来经过一番调节,最后发现当他伸出手臂,她枕在大臂处,他将手臂一勾,另一隻手将她拢过来,两人才能答到她想要的程度。
「这样吗?」他在询问她的感受。
「……还不错。」她又脸红了,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你知道我们现在的动作,在德语里应该用哪个词吗?」
她知道曲知恆的德语是母语水平,自然知道是哪个词,但是这个问题,主要是的好奇他如何去定义他们的亲密程度。
「Kuscheln.」他浅笑,几乎没有半点犹豫。
Kuscheln不同于普通的拥抱,是一种超乎普通朋友的亲密拥抱,说的是双方紧紧拥抱在一起,不带性意味的亲密。
她想说的正是这个,然后用很小声的话补充道:「我在很久以前,搜索过这个词,然后我看到词条上的第一句话是:Kuscheln ist ein Liebesbeweis(彼此亲密依偎是爱的证明)。」
其实那句话还有后续:
Kuscheln ist etwas sehr Intimes und kann signalisieren,wie sehr wir eine Person moegen.Diese koerperliche Naehe lassen wir nur zu,wenn wir uns gerne haben oder lieben.
依偎是非常亲密的事情,可以表明我们有多喜欢一个人。只有当我们彼此喜欢或相爱时,我们才会允许这种身体上的亲密。
第36章 伸手揽月
两人彼此依偎,用体温给对方温暖。
凌疏用额头轻轻蹭了蹭曲知恆的脖子,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