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观音乐史,有多少天才,有着玲珑心思,这份感知却让他们过早消逝。
这就是当音乐天才的代价吗?
不,她不这么认为。
虽然舒伯特和莫扎特都早逝,但是仍然有巴赫、李斯特等人是长寿的。
「我只是……跟着直觉而已。」他顿了一下,低声道。
凌疏没有说出心里的千言万语,而是说:「如果以后我有音乐会,你能到场就好了。」
她此时是十八岁的身体,最快也要等上一年内,如果是完整的,甚至要等到毕业音乐会。
现在半个月对于她已经不容易,她一时不敢奢望他现在能回答他。
但是她想起自己孤独的求学经历,她被房东为难,在地铁上被骚扰,被大雪困在火车站……
那些人生低落的时刻,如果在这路上能有一人在注视着她,也许就没那么难熬了……
「如果可以……我会来的。」他这句话说得依旧滴水不漏。
她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一笑而过。
两人漫步了很久,她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将她直接送到了楼下。
「你今晚如果心情不好,可以给我打电话。」
她依依不舍与他告别,一步三回头地关怀着他。
他高大的身影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一人置身于空无一人的街道,看起来很是孤寂。
但是她这次来是想要解决一些当下的麻烦。
至少,她需要在一切还没发生之前,就将她和徐鑫远的事情扼杀在摇篮里。
凌疏上去的时候,曲知恆在目送她。
她进去的时候,室内正热闹一片,墙上装饰着金色的字母气球,桌上放着零食和一些酒,周围是节奏明快的流行乐。
十年前她的脑子是麻木的,因为从众能让她收穫很多人缘,她不爱这种场合,但是她还是会硬着头皮去。
十年后的她,依旧不喜欢。
她挤出一个抱歉的笑容,「抱歉,我来晚了。」
视线飞快扫视了一眼,她立刻就看见徐鑫远正坐在沙发上,见到她的到来,眼神里露出了惊喜。
徐鑫远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梨涡,他的双眼总是带着笑意,当时她确实动心于他的笑容。
室内很暖和,大家都穿着夏天的衣服,杜云心上前帮她把外套挂起来。
眉飞色舞地对她说:「我帮你准备了一个奶油蛋糕,上面放玫瑰花的那种,你到午夜十二点的时候,拿出来,应该很浪漫。」
凌疏哭笑不得,看着十年前的杜云心,她还是那么热心细緻,为了帮她追徐鑫远,是真的尽心。
「云心,我们先去厨房。」她压低声音,将杜云心拉到一边,假装在拿杯子。
「对不起,云心。」
她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但是真相越早说出来越好,如果等到徐鑫远对她表白的那天,反而会更伤人。
「怎么了啊的?」杜云心一下子也认真起来,关切地看着她。
凌疏思索了一会儿:「我觉得,我和徐鑫远还是不合适,当初你说得对。」
当时在她一开始上头的时候,杜云心就好意提醒过她。
事实也是如此,作为朋友,徐鑫远性格开朗,谈吐幽默得体,是个情商很高的人。
但是作为恋人,却是不合适。
「啊?这么突然吗?」杜云心吃了一惊,转头打开了冰箱,「那蛋糕咋办?」
「蛋糕我买单,但是到时候就说是我们大家一起送的就好。」
这样对于徐鑫远就没有任何特殊含义了。
「可是……」杜云心有些为难地说,「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到时候玩游戏多起鬨,然后撮合你们。」
凌疏笑得比哭还难看,提议道:「那我到时候跟大家打个招呼,就先撤了,这样还能避免下尴尬。」
她与杜云心从厨房拿了杯子,来到客厅,大家都热情地将徐鑫远身边的位置让了出来。
她连忙坐到了沙发的最边上,「在这里一会儿方便帮你们倒酒。」
众人面面相觑,看向杜云心,以为是不是求爱计划优化了。
杜云心拿起桌上羽毛酒以掩饰尴尬,给大家倒上,「这是今年最后的羽毛酒了,且喝且珍惜吧各位。」
凌疏低笑,听出来杜云心其实在一语双关诉说心里无奈,她一直都是那么乐天。
凌疏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杜云心每天都来看她,带着她的长笛。
那时杜云心已经进了国内最好的交响乐团,担任长笛手。
「凌疏,我听说人的听觉是最敏感的……我一肚子话都说完了,给你吹一曲吧,解解闷。」
当时她紧闭双眼,听到杜云心的长笛声,只觉得她傻得可爱。
但是刚吹没多久,就被护士制止了。
现在凌疏想起来,简直又想哭又想笑。
「那我们一起喝一个,祝徐鑫远徐大神,生日快乐!」杜云心见气氛太安静,举杯说道。
众人立刻活泛起来,一起在空中互相碰了碰杯子。
几乎都是每个人都碰,凌疏坐得离徐鑫远很远,但是他却将杯子往前放了几分,她与他也碰了一下。
然后她仰头喝了一下。
羽毛酒没什么酒味,因为葡萄味浓,会将酒精味掩盖很多,但实际上度数应该算是葡萄酒里面偏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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