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前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应该是剧组其他人,在拖着道具往回走。
沈楼抓住阮沅的手腕,随手打开一间储物室,大力将阮沅给拉了进去,并用最快速度带上了储物室的门。
作用力惯性,阮沅靠在门背上,沈楼撑臂半压在他身上,两人的腿迭叉在一起。
储物室里没有窗户,没有开灯,此刻漆黑一片。
沈楼的声音在阮沅耳边响起,「怎么又不高兴了?」
有点痒,阮沅侧头躲了一下。
他想起小时候,他和沈楼刚认识时,沈楼虽比同龄人成熟,但仔细听,仍能听出声音里的孩童气。
不知从何时起,沈楼渡过了变声器,声线更加向着成熟男性的方向靠近,更加磁性有力。
以后沈楼会这样和他的爱人妻子说话吗?
「嗯?」沈楼手边就是灯控按钮,他没有开灯,却仔仔细细地看着阮沅的脸,「为什么不说话?」
阮沅拉了把沈楼的衣领,语气有点凶,「你不许早恋。」
沈楼:?
这算什么不高兴的理由?
大概是察觉到自个刚说话的语气不对,阮沅停了半秒,鬆开拽着沈楼衣领的手,换了种老神在在的语气,嘆气道,
「我这是为你好。」
「你还年轻,目前还在读书,现在是要好好学习的时候,不是你着急去谈恋爱的时候。」
「谈恋爱虽然很好玩很有趣,但你目前的主要任务还是学习,对不对?」
越说到最后,阮沅的声音越小。
他刚说的这些陈词滥调,他连自己都无法说服,更何况是一向精明地沈楼呢?
沈楼突然开口,给了他肯定的答覆,「嗯。」
隔着一片漆黑,阮沅抬头看向沈楼的方向,「你嗯什么?」
「不早恋。」
阮沅没想到,就他刚那一番毫无新意的劝说,竟真能让沈楼答应他不早恋,「啊?」
「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
「你也不能早恋。」
「为什么呀?」
沈楼淡淡重复阮沅之前的话,「因为你现在是学生,心思应该放在学习上,不能想早恋的事儿。」
阮沅之前觉得这话没说服力,但经沈楼这么一说,阮沅又觉得这话很有道理哇。
学生怎么可以早恋呢,要励志,要向上,要好好学习!
怎么可以天天想漂亮姐姐呢,堕落!
「好哦。」阮沅很听人劝,他噗嗤一笑,心情跟着好了起来。
已经很晚了,加上阮沅今天折腾了一天,他边打哈欠,边用双手揽住沈楼的脖子,乏力地往沈楼身上一倒,「我今天真的快要被累死了,好困好困。」
沈楼的手环在他腰上,「还没有告诉我,你刚为什么不开心?」
提起刚才那事儿,阮沅还认真想了想,最后给出结论,「我也不知道诶。」
就是莫名地情绪上头。
莫名不开心。
沈楼答应他不早恋后,他就又开心了。
沈楼气笑,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短促的笑声,「行了,出去整理一下,然后回家。」
「我不想出去,出去还得假笑,还得应酬,说不定他们还要出去聚餐庆祝,我实在是没劲儿了。」阮沅今天假笑了一天,此刻很累,不想在去社交应酬,「我现在只想和你待在一起。」
和沈楼在一起时,他可以释放真实情绪,不用维持社交礼仪,怎么舒服怎么来。
他知道,沈楼会包容他的一切。
但在其他人面前,他就不可以这样做,他要维持形象。
沈楼垂眸注视着阮沅。
阮沅误以为沈楼的是想让他出去,但他现在真的不想出去,他便开始耍赖。
他后脊贴着门背,借力向上一挺,趁着双脚悬空的功夫,他将双腿攀到沈楼的腿上,整个人挂在沈楼身前,一副绝对不要出去的腰子。
阮沅之前没少往沈楼身上挂,但都是挂在沈楼后背上。
这是他第一次挂在沈楼身前,两人的胸腔紧紧贴在一起,彼此的心臟的跳动频率,逐渐合二为一。
束在阮沅腰上一晚上都没有掉下的腰带,此刻轻而易举地被沈楼拽开。
沈楼手上抓着阮沅的腰带,眸色跟着暗了下去。
停顿两秒,沈楼伸手打开了旁边的灯。
房间瞬时被照亮,阮沅觉得他现在的姿势很羞耻,连忙跟耗子打洞似的,埋头往沈楼怀里钻,「哎呀,你开灯做什么?故意的是不是?」
沈楼托着阮沅走到一边的长桌上,他将阮沅放在桌上,他则站在桌前。
少了腰带,阮沅身上的轻薄古装散开,整个人更添了几分无拘无束的味道。他的腿从沈楼腰上退下,脑袋继续枕在沈楼肩上,咯咯地笑个没完。
房间外,白心和阮恆四处在找阮沅和沈楼,想儘早结束一起回家,偏后台人员都不知道他俩去哪儿了。
无奈,白心和阮恆只能一间房一间房地找过去。
走到一间杂物室时,白心顺手推开门。
就见屋里,阮沅正坐在桌上窝在沈楼怀里,沈楼轻轻拍着阮沅的后背。
白心不敢多看,连忙拉上房门,和阮恆面面相觑。
白心想起刚刚在屋里那一幕,她看到阮沅露出的脚踝上,似乎挂着个带金的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