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着急在乎,一个满不在乎。
沈楼敛眸,待眼神恢復成往日的平静后,他慢慢直起身,打算要走。
阮沅及时伸手,他单手抱猫,另一手拽住沈楼的领口,将沈楼带向自己的方向。
他穿着垂感很好的冰丝睡衣,宽鬆的藏蓝色的睡裤裤腿,虚虚垂在脚踝处。
阮沅将右腿向着沈楼方向抬起,「要是你说的是手炼的话,那你自己看好了。」
沈楼同阮沅对视两秒。
鬼使神差的,沈楼将阮沅的裤腿向上拽起一点,垂眼看去。
就见在米黄色的檯灯下,阮沅的脚腕踝骨上,赫然挂着上午他送阮沅的红色手炼。
沈楼右眼眼皮狠狠一跳。
作者有话说:
沈楼:这都算是什么事儿啊?
再次感谢各位老爷们的抬爱与支持(鞠躬
第37章
沈楼把阮沅的腿放回去, 嗓音有些低沉,「为什么要戴在脚上?」
阮沅回味着沈楼刚刚怔愣的那半秒,有种整蛊成功的快感。他揉着小猫脑袋, 「因为不想让我爸妈发现这个,不然他们肯定会让我还给你。」
「嗯?」
阮沅解释起来,从谢道玉说这个东西做工逼真, 再说到白心阮恆看到后肯定会误会,所以他才会选择将手炼戴在脚上,不引人注意。
末了,阮沅晃晃脚上链子,问沈楼道,「所以这到底是真的假的?」
「假的。」沈楼说。
既然手炼是假的,那就是说明不用还回去了,阮沅有些开心。
他戴的是条高仿的黄金炼子, 他却比戴真金首饰还要高兴。
「好哦, 那我就收下了。」
沈楼想起什么, 「是奶奶和你说的,让你把手炼取下来的么?」
「对啊。」阮沅颔首, 「怎么了吗?」
谢奶奶应该是猜出了什么,选择了看破不说破,沈楼心里大概有了数。
不过看阮沅这个样子,谢道玉应该还没有同他说过什么。
阮沅打了个哈欠, 眼角涌出两滴生理性眼泪。
「困了?」沈楼换了个姿势,并肩和阮沅站在桌前, 「送你回家?」
人一困就懒得挪窝, 阮沅也是如此, 尤其沈楼卧室就在隔壁, 阮沅平时没少在沈楼床上睡觉。
阮沅慢悠悠地移到沈楼房间,顺理成章地躺在沈楼床上,拉上被子,闭上眼睛,「还上去什么啊,我就在这里睡好了。」
闻着被子上熟悉的沈楼的味道,阮沅翻了个身,抱着被子自觉往床里侧滚去,把外面一侧的空间留给沈楼。
阮沅是真的有点困了,含含糊糊地嘟囔着,「明天我爸妈要是问起来,说我为什么跑到你这里,你记得替我去解释...」
说到后半句时,阮沅的声音已经小的几乎要听不见了。
他毫无防备地背对着沈楼,躺在沈楼的床上。
阮沅的睡姿并不好,侧卧抱着被子,睡衣T恤被捲起来一点,露出一截白到晃眼的腰。
脚腕上挂着一抹红绳。
夜深了,四周一片寂静,偶有一两隻蝉鸣声音传来。
沈楼盯着床上人看了半晌后,他将窗户阖上一些,关了卧室檯灯,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阮沅一大清早从沈楼床上爬起来时,他一摸枕边,没见沈楼。
床外侧的被褥铺的整整齐齐,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阮沅揉着眼睛往出走,「沈楼,你昨晚在哪里睡的?」
路过书房时,阮沅瞥见书房的床上有人睡过的痕迹,阮沅诧异,「诶,你昨晚在书房睡的吗?」
在阮沅和沈楼的成长历程中,两人向来是睡一张床的。
不管小时候还是长大后。
可昨晚沈楼却打破了这一惯例,两人没有睡在一张床上。
沈楼在洗手间洗漱。
阮沅飘到他身后,盯着他面前的镜子,镜子上浮现出一张稍显幽怨的脸,「你昨天为什么不和我睡一起?」
一大清早就听到这么劲爆的话。
漱口水差点卡在沈楼喉中,沈楼低头洗漱,略过阮沅的话题。
洗漱完,沈楼往出走,路过阮沅时,他淡淡嘱咐了句,「以后出去多留点心眼。」
不要谁的床都乱睡,不是谁都靠得住。
阮沅,「嗯?」
「别乱睡。」
「可我昨晚睡在你家耶,我在你家睡觉,也算是乱睡,也要留心眼吗?」
对上阮沅坦诚不设防的视线,沈楼一时哑言,半天接不上话。
最后沈楼移开视线,向卧室走去。
「你怎么不说话了?」阮沅边刷牙边哼哼,「沈楼,我觉得你最近有点奇怪。」
沈楼脱掉睡衣,换上校服,纤长的眼睫静静垂着。
好在这个话题没有持续多久,房间门被敲响,沈楼开门,门口站着白心。
白心看都不用看,「沅沅昨晚又来你家了吗?\"
沈楼望一眼洗手间方向,阮沅努力屏息,竭力想把自个装成一个纸片人,藏到让人看不到的地方去。
沈楼冲白心轻轻点头,他没开口说话,这便是在护着阮沅,儘量减少让阮沅尴尬的时刻了。
见沈楼这模样,白心看出沈楼的心思,她轻笑一声,用只能她和沈楼听得到的声音,小声道,「小楼,你不能这么惯着他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