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心没想到沈楼的家庭对沈楼这么冷淡,她是当妈的,难免对沈楼动了点恻隐之心,更何况沈楼刚还帮了她们家那么大的忙。
园长凑近两夫妻,压低声音到,「之前一次饭局上,我听教育局那边人透露,好像说沈楼家里是个豪门,沈楼是家里的私生子,他之前一直和母亲过。后来他妈出国,把他扔回了父亲家,但父亲家那边有了正常家庭,可能是嫌沈楼碍眼...或者不好看吧,这才把他打发来的咱们幼儿园,扔到这儿,也算眼不见心不烦。」
白心觉得荒唐,这都什么了,怎么还能听到私生子、豪门这些名词?
更荒唐的是沈楼能摊上这么不负责任的爹妈,最后可怜地就只有小孩了。
怪不得沈楼一直看着那么早熟,原来是被这样的家庭给逼出来的。
「这都是什么父母?」白心不理解。
园长苦笑,「所以你们刚说想见一下沈楼的父母,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你们就说,就小楼这情况,他说是有父母,但和没父母,有什么区别?」
阮恆之前想着不改变沈楼的生活方式,直接把阮沅放宿舍寄宿,但在看到沈楼这样的家庭后,阮恆反倒是有了别的想法。
中途白心还有别的事情,先行离开,后面的事情交给阮恆全权负责。
等下课后,阮恆敲敲后门,示意沈楼出来下。
沈楼很聪明,阮恆一个眼色,他就懂了,他起身往出走,阮沅就像个小尾巴一样地黏在沈楼屁股后,沈楼去哪儿他去哪儿。
有些话不方便当着阮沅的面说,阮恆想让阮沅先迴避一下,「沅沅,你先进去,我有话和小楼说。」
阮沅挂在沈楼后背上,双脚半踩在地上,身体拖成长长的一条,仿佛沈楼背了个人形书包。阮沅从沈楼背后探出个脑袋,歪头看着他爸,「不可以哦,我现在不能和大黑分开了,不管是一秒钟还是两秒钟。而且我还是他的主人,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哦。」
阮恆都要被他儿子这副小无赖的模样给气笑了。
无奈,阮恆劝不动阮沅,他只能递给沈楼一个求助性地目光,让沈楼想办法。
沈楼转头看向挂在他身上的阮沅,眼睫低垂着,「我想喝水。」
「嗯?」阮沅枕在沈楼肩上想了想,沈楼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家小狗想喝水了。
阮沅眯眼一笑,连忙从沈楼背上跳下来,噔噔噔地往教室里跑,去给沈楼接水拿杯子,「我现在就去给你接。」
这还是他的小狗第一次给他提要求。
作为主人,他当然要全部满足啦。
看着阮沅跑远的背影,阮恆心里很吃味。
他以前那么听话懂事,他说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儿子。
现在居然不听他的话,转而去听其他小子的话了,这让他这个当爹的脸往哪里放?!
沈楼问阮恆,「叔叔,你找我是要说什么吗?」
阮恆从乱飘的思绪中抽身,他半蹲下身,平视着沈楼。阮恆是个很儒雅的人,笑起来时也带着股能安抚人的力量,「小楼,你想不想来家里玩?」
沈楼不知道阮恆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北城时,他没有固定的家,幼儿园就是他的家,他也没有去过其他小朋友家玩。
来到安城后,他一直待在幼儿园里,没有出过幼儿园,去过其他地方。
阮恆,「你只用告诉我你愿不愿意。」
「你想不想来家里和阮沅玩?」
沈楼转头看向在教室里忙前忙后为他接水的阮沅,半晌后,他扭头过来,点了点头。
如果家是指有阮沅,是能和阮沅玩的地方,那么他想出去看一看。
阮恆直起身,瞭然一笑,「好,剩下的事儿,就交给我来处理。」
阮恆要去找园长,要沈楼家长的联繫方式,他和沈楼家长沟通协调,看能不能让沈楼至少这个周末可以去他家玩。
沈楼猜出阮恆是要去联繫他家长,沈楼想了想后,决定跟着阮恆一起去打电话。沈楼不知道父亲会不会同意他去阮沅家玩,如果父亲不同意,他可以接过电话,表述自己的观点,更好地争取去阮沅家玩的机会。
沈楼叫住阮恆,「叔叔,你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说着,沈楼回到教室,他先安抚了下阮沅的情绪,揉揉阮沅的脑袋,让阮沅好好坐在教室里,他要出去一下,有一些事情。
阮沅当然不放他走,「不能我们一起去吗?」
沈楼摇头。
阮沅噘嘴,「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沈楼说,「你从现在开始数,从一数到一千,我就回来了。」
阮沅掰掰指头,刚数了不到二十个数,他就垂头放弃了,自暴自弃,「可我不会数那么多数。」
沈楼从兜里摸出剩下的可乐糖,拆开一粒,放在阮沅嘴里,「等你把这个糖吃完,我就回来了。」
为了能快点见到沈楼,阮沅使劲地嘴吸溜着糖粒,鼓起的腮帮子,像是只在进食的仓鼠,「那你可要快点回来喔。」
随后阮沅又半是命令,半是威胁道,「你要是回来晚了,我可是会忘掉你的。」
他的心里空荡荡,可是随时都会被其他小狗填满的喔。
沈楼你最好小心点。
沈楼点点头,他让阮沅安静坐好后,又给阮沅兜里塞了两颗糖,随后他离开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