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长推开门,乔伟飞的父亲乔鸣,直接冲了进来,叫嚷着要找昨天把乔伟飞打得满脑缠纱布的人。
乔伟飞从他爸身后窜出来,直指向沈楼,「爸,就是他,就是他把我打成这样的!」
园长在一旁解释,说乔伟飞骂人在先,而且乔伟飞的伤势也没有那么严重,纯粹是乔伟飞想躲避批评,让医生给他那么包扎的。
乔伟飞他爸叫乔鸣,是个江湖气很重的生意人,大高个,身材魁梧,情绪很容易上头。现在他压根听不进去园长的话,直指着沈楼就来了,「是你是吧?是你小子打的我儿子是吧?来,把你头拿来,你看我今天揍不揍你?」
说着,乔鸣就想要上手去抓沈楼的衣领。
阮恆上前一步挡在沈楼身前,冷声斥道,「你有什么事儿和我说,你别少他。」
乔鸣上下打量了眼阮恆,他实在是瞧不上阮恆这种文质彬彬的读书人,他嗤一声,「你又是谁?」
阮恆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沈楼,再和沈楼交换了个眼神后,阮恆仰起头,「我是他的家长,你有事冲我来。」
乔伟飞之前见过阮恆,知道阮恆是阮沅的父亲,他就是笃定了沈楼没有家人要,他才敢今天带着他爸上门耀武扬威的。
乔伟飞当即指出阮恆的身份问题,「爸,他才不是沈楼的家长呢!」
「沈楼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
「爸,你可不能相信他!」
阮恆蹙眉呵斥着打断乔伟飞的话,「我之前不是沈楼家长,就代表我以后不能成为他的家长吗?」
「今天这件事儿,小楼要是有做错,你们的一切经济精神损失,都由我家来赔偿。那你说,我现在能不能代表小楼的家长?」
开玩笑,阮恆可是设计总工程师,在单位时他手下也管着千八百号人,别看他平时一副温和模样,但发起火来,一般人还真顶不住。
乔伟飞被吓在原地,缩着脖子,怯怯地不敢再说话。
阮恆在呵斥完乔伟飞后,侧头看向乔伟飞的家长乔鸣,「能从一个孩子嘴里听到这么恶毒的话,我觉得你们应该反思下你们家的教育,一定是出现了问题。」
乔鸣被阮恆气势吓到,尤其今天这话乔伟飞说的也确实难听,他们家理亏在先。乔鸣随手拉开身边椅子,一屁股坐上去,「我没家教育出没出问题,不需要你管。」
阮恆带着沈楼在乔鸣对面坐下,阮恆原本还担心沈楼刚会被刚刚的吵架吓到,他专门去看了眼沈楼,见沈楼仍旧没什么反应后,阮恆悄悄鬆了口气。
乔鸣悄悄桌子,「咱们今天就来说说,你家小孩把我小孩打伤的事情。」
「我别的也不要,你就让乔伟飞把你孩子也打一顿,这事咱就算翻篇。」
阮恆开口,「你注意你说话的方式。」
阮恆看一眼躲在乔鸣身后的乔伟飞,「这里还有小孩,你别教坏小孩。以暴制暴,是不对的。」
「我注意我的方式?」乔鸣拍着桌子站起来,他指着乔伟飞脑袋上的纱布,半笑不笑,「我儿子被揍成这样,你打算让我用什么态度和你说话?要是你儿子被揍成这样,你会怎么办?」
阮恆冷静分析,「我会先带他去医院检查,看是否有大碍,而不是站在这里乱骂人。何况园长刚说过了,第一时间带乔伟飞去看了医生,医生说过没事儿,是你家孩子坚持要扎绷带的。」
「呵,话都让你说了呗。」乔鸣瞥一眼阮恆,又转头问他身后的乔伟飞,「人家说的是真的,你这个绷带,是你自己要坚持缠的?」
乔伟飞瑟瑟发抖,不敢在他爸气头上说真话,只是斜斜向上瞥着他爸。
乔鸣瞧一眼他儿子这样,就知道个大概了,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嫌弃他儿子没出息。但该撑的场子,乔鸣还得给他儿子撑,「我儿子有没有事儿,我待会自然会带他去医院看。倒是你家小崽子,无缘无故打我孩子,你不得给我个解释说法?」
阮恆,「你不然先问问你儿子,都对小楼...都对我们孩子,做了什么,骂了什么话?」
「我很难想像,乱翻别人东西,让人学狗叫,侮辱别人是没人要的孩子,这些行为,这些话,都是一个小孩做的、说的。」
乔鸣瞪着乔伟飞,「这些都是你做的?你偷翻人家东西,还骂人?」
乔伟飞哪儿还敢说话啊,低头对手指装听不见。
乔鸣气火攻心,作势就要踹乔伟飞,没出息的东西。
阮恆及时打断他,「小孩的行为都是和大人学的,与其打骂训斥小孩,你不如先反思下自己的教育是否出了问题。」
乔鸣最瞧不上阮恆那副精英派头,他冷笑一声,拎起乔伟飞的衣领,带他往出走,「我现在带我儿子检查身体,他要是有点什么闪失,你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我等会也会带我孩子去做心里检查,我孩子要是有什么问题,同样我也不会放过你们,我会聘请最顶尖的律师团队,咱们直接法庭见。」阮恆目送乔鸣离开,眼神发冷,回答得不卑不亢。
这事儿到底是乔伟飞先犯错在先,乔鸣理亏,他剐了眼阮恆,拎着乔伟飞,骂骂咧咧地走了。
经历了这么一场闹剧,沈楼看着一直挡在他前面,据理力争的阮恆。
再联想到就在不久之前,他名义上的父亲,在什么都没有问的情况下,同意他离开学校去其他人家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