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颜听着他的鼻音以为他有点着凉了,脚步不由得更快了些,握着他纤细膝弯手输了些暖流过去,这才想了想,道:「没有,只背过你一个人。」
公玉景暗淡的眼底微亮了亮,仿佛一朵焉哒哒的小花被洒了些雨露,顿时就精神一点点,几乎不假思索的就道:「那有抱过其他人吗?」只是刚说完,他就后悔了,她有过那么多的蓝颜,怎么可能没有......
「有啊,我爹算不算?」
「算了,就当我没问......」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公玉景愣了一瞬便轻咬了咬唇,怎么可能只有爹爹,还骗他......想着她温柔低笑抱着别的男人的模样,眼眶不受控制的红了红,闭上眼睛不想在说话了。
半天没听见他说话,她微蹙了蹙眉,怕他是累了想休息,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加快了脚步没多久便到了卫国公府,府门外的侍卫见着她们家世女背着世女正君回来,不由惊讶的睁了睁眼睛,下意识想要见礼请安,却陡然被世女看了一眼,登时都忘了自己要干什么了,直到人进了府,这才反应过来。
舒颜没有叫他,公玉景闭着眼睛也没发现已经到了家,只是觉得透着眼睑外面的光亮了一些,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随即就和几个卫国公府的小厮对上了眼睛。
公玉景:「......」
几个小厮带着笑意的眼神见被发现顿时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公玉景却是动了动身子,有些微急道:「快放我下来,怎么到了也不和我说,都让人看见了......」外面那些不认识的人反正大晚上的也看不清谁是谁,但这就在府中,被这么多下人看见了他这么不体统不规矩的一面,还有爹爹那里......
舒颜:「都快到院子了,再等一会儿。」
她话音刚落,迎面又来了几个小厮。
公玉景:「......」在催促她停下和装死之间,他选择了装死,他几乎立刻就趴在了她的背上,就当自己是睡着了。
他看不见别人,别人也看不见他......才怪!
终于到了两人自己的院子,公玉景已经有些生无可恋了,他的形象在卫国公府其他人的眼里是不是已经没有了?
「怎么了?疼的厉害?」舒颜见他的神色,试探的道:「要不......我给你揉揉?不知道会不会好一点?」
公玉景将两个小兔子灯挂好,转身看了眼她,随即轻道声:「不用了,我去沐浴了。」
舒颜看着他的背影,神色微怔了怔,不过片刻,听着净室里传来的水声,她莫名的有点心烦意乱。
等终于见人出来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得他声音有气无力的道:「我有点困了,先去睡觉了。」
舒颜:「......那你先休息。」
等她从净室里出来,看见的就是他安安静静的躺在被窝里,以往都是朝着外边的脸今晚却是背朝着外面。
公玉景闭着眼,听着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即掀开了被子悄无声息的躺上了床榻,第一次没有转过身去看她,只是微微蜷缩着身体。
舒颜听着他有些不平稳的呼吸声,明显没有睡着,却一直不曾出声的反应,下意识眉头紧锁,觉得有点反常。
她轻唤道:「你睡了吗?」
「......睡了。」公玉景带着点鼻音小声道。
舒颜:「......」
她有些迟疑的道:「你......是不是生气了?」
公玉景声音有点闷闷的道:「......妻主为什么觉得我生气了?」
舒颜见他依旧背对着她,也没有强迫他,沉默了一瞬,道:「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瑾欢对我……以前都只是当他是个小弟弟。」
「......小弟弟?」他忍不住咬唇道:「可你只比他大两岁多......」
其实让他心里难受是,是她的那句「抱歉」......
如果不知道他的心意,为什么要对他说抱歉呢?
舒颜「......」
该怎么解释她穿越过来时灵魂是就是二十多,当时第一次见林瑾欢,她记得他好像才七岁多的样子,要不是辈分一样,她都能把人当侄子了,怎么也不会想到这种事情上去.......
她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年龄问题。
而公玉景等了半晌也没有等到她说话,还以为她无话可说,方才就是骗他的.......
舒颜想了一会儿刚准备开口准备解释,忽的就听着他呼吸有点不太对劲,忙一把将他翻过身来,不过一瞬间,她呼吸就是一紧,看着他满眼通红,眼泪滚滚而下无声无息的模样,只觉得心尖都不自觉的紧缩了缩。
原本准备说的话突然就顿在了嘴边,无论怎么解释,都像是在狡辩,在别人看来,因为他们本就年龄相差不大。
她看着他水光朦胧泪水止不住的模样,抬手抚了抚他湿润的脸颊,渐渐冰凉的水意以及滚落在掌心的热意,让她的手心不禁颤了颤。
舒颜看着他,忽的轻嘆了一口气,似乎是有些认命了,低声道:「我之前和你说过,我幼时失了一魂,所以当时看着就是个傻子,其实我当时也并不完全是那样的,那一魂......就像是飘到了异界......」
公玉景听着她口中的话,听得神色一愣一愣的,这样分毫毕现事无巨细的神奇异界,若不是真的经历过,真的能随口编出来吗?
一双清透似被水洗过的澄澈眸子就那么愣愣的看着她,小口微张,似乎被震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