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李达还摁着电梯,他想要友好提醒走错了, 后腰就被老闆用手机捅了捅, 李达的大脑雷达立马运转,他挂起职业笑容, 「没关系,我也没事,你进来吧。」
「谢谢。」顾小溪站在前面角落,儘量缩小自己,连眼神去瞄殷暨的胆量都没有。
主要是电梯本来也不小,装饰还挺豪华的,可从门里看见殷暨那高大的身影,顾小溪心里就是发怵,可能是赌徒父亲的缘故,她很怕这样的男人,觉得一巴掌下来都没法躲,心里很排斥又畏惧。
这样的人,真的会被她那拙劣的演技,还有只是清秀佳人,而不是绝色佳人的容貌所折服?顾小溪觉得希望很渺茫。
甚至觉得,那么容易就上当的话也当不了总裁啊,能掌舵多年,还能带领更上一层楼的人手段很多,顾小溪越想越害怕。
本来还在犹豫的想法,这刻就越发坚定起来,怎么看都会得罪一方,那还不如一开始就选择看好的,再说了用卑劣手段赢了本人也是性格阴暗,到后面她的下场也不好。
当然,顾小溪是因为程绾姐给她留下来的钱动容,她想还是有人念着她愿意帮她,感受到了温暖,她也不想成为程绾姐讨厌的人,不想看见那双失望的眼睛。
殷暨还以为这人会有下一步,没想到就这样?他用手机一碰,再次提醒李达。
「你是要到那一层?电梯要到办公部了。」李达不知道老闆用意,可还是浅笑出声,端的很是斯文有礼,比殷暨容易靠近多了。
「我来摁,我来摁就好——」顾小溪走过去,然后一狠心将高跟鞋歪了歪像扭到脚的倒在了李达怀里,她嘶了一声很痛苦的样子,「啊~我的脚好疼,怎么办,好像走不了路了,好疼啊~」
这做作的样子和语气,让李达嘴角一抽,但出于绅士,他没有将人丢开。
顾小溪也是鬆了口气,她现在很庆幸没有摔在老闆怀里,看看那张冷漠的脸和眼神,别说扶住了,肯定像垃圾一样丢掉。
为了今天的假摔,她可是特地穿上六厘米的细跟高跟鞋,走路累死她了。
李达也是个人精,当然知道顾小溪在演戏,考虑是丢出去,还是继续的时候殷暨给他解惑了。
「李达,你将人扶好,脚扭到了乱动会加伤。」殷暨像个善良老闆,「我记得你在办公室有跌打损伤的药,带上去给她涂。」
李达「……」我怎么不知道我有?
老闆最近很奇怪,谎话信手拈来。
「好的老闆,我知道了。」李达顺着话点头,他任劳任怨的扶住顾小溪。
「谢谢你。」顾小溪抬起头很感激,然后飞快看了眼殷暨就收回目光,很小声的说,「谢谢老闆。」
殷暨依旧是冷漠无情的脸,没有再吭声。
「你再忍一忍,还有,能麻烦你把脚挪一挪吗,我的脚也疼了。」李达几乎是挤出来的话,女士的鞋子为什么杀伤力那么强!
这种程度,可以和老闆申请工伤补贴了吧?
顾小溪低头一看,高跟鞋细跟正好踩到了李达的皮鞋,看着是挺疼的,但没有破洞应该是真皮,她尴尬得脸色是几经转变,默默挪开脚,也不懂要不要赔偿。
但演戏要演认真,她还是微微瘸的走动。
「真的很抱歉,我会赔给您的。」顾小溪垂头,想到又要花钱,这回是真的语气丧气。
「不用,你也不是故意的。」李达又不是小气之人,「你叫什么名字,那个部门的?」
顾小溪如实说,「我叫顾小溪,策划部的。」
李达和她有一搭没一搭说着,等来到18楼,他也知趣的扶着出去,而看见保镖早就等着了,顾小溪就是紧张,她等下要是做错事,会不会被揍得很惨?
「关上门。」殷暨走在前面,保镖把门关上之后里外分别站着两个,黑白冷调的氛围很很压抑,也很冷冽,给人压迫感。
顾小溪就是这样,她害怕像殷暨这样的人,其实刚开始,她也害怕程绾这样的。
应该说她本能害怕的是出身好,学识好又贵气的这类人群,无形中就会给她心中施加压力和自卑感,让她抬不起头来。
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他们几个,李达将她给放开后退到了旁边,殷暨坐在办公椅上。
殷暨抬眸看她,目光深邃的很冷,他没有疑问而是很肯定,「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
他的直接,反而让顾小溪鬆了一口气,如果玩心眼的话,她根本就不是对手。
「我不知道是谁,他只是打电话联繫我。」顾小溪没有再装了,她强壮镇定的说,「听着声音好像是伪装过的。」
她拿出手机,播放着先前将通话录音给记下来存条。
有三条,全都是对方先打来,以药费为由,很直接的掐住了顾小溪的命脉点。
对方是个男音,但不代表就是个男人,也有可能是个拿着变音器的女人。
当听到说要顾小溪想办法让殷暨爱上她的时候,不说当事人顾小溪低头看着脚尖的尴尬,李达在旁也是看天看地看戏,而殷暨的脸色未变,可眼神冷漠不少。
「他为什么会找你?」老闆的戏可不能随便乱看,李达听着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