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们晚上到城里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就不好再叨扰了。」
大夫人十分热情,表示无论如何也要让关沐雪这就跟她一起回梁府。
此时孙老闆从里间出来,也惊讶十分:「沐雪来啦,怎么这回是你来?」
「孙叔好。」关沐雪礼貌得打着招呼。
孙吉收下山核桃后又和关沐雪寒暄了片刻,问家里人好,跟她说着最近的近况。
当孙老闆听闻大夫人要请沐雪回家住几天的时候,更是大力支持。
「是啊沐雪,你就跟着夫人回去吧,正好适应适应城里的生活,你这年岁也到了,不日可就要嫁过来咯。」
要不是顾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提及退婚的事,关沐雪就可以直接拒绝。
此刻也只能讪讪得笑了笑:「不了不了,有机会再来城里玩,我还赶着回家呢,娘没见到人要着急的。」
孙老闆摆了摆手:「诶,这你不用担心,丫头,我这就派人去给你娘送信,就说你在梁家住几日,不会耽误事的,放心吧。」
关沐雪没辙,大夫人也一再盛情邀请。
几乎是拽着她上了马车。
她还在垂死挣扎,说:「梁...少爷还在客栈里,我先回去跟他交代一声...」
「傻孩子,你回家了,述儿自然要回家,我已经派了人去接他回去了。」
「看来你们感情不错,怎么,见不着述儿就心慌,担心我这个未来婆母欺负你?」
关沐雪:......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她笑着摆摆手:「不会,不会。」
一路上就像一隻任人宰割的小兔子坐得端端正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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粱文述看见纸条后没多久,大夫人派来的小厮就找到了他。
他坐在桌前,手里死死捏着那张纸条没有动。
小厮看着他的脸色,试探着出声提醒:「二少爷,老爷夫人在家里备好了酒席等您呢,关姑娘这会儿也该到了府上了。」
他眸色阴冷,低声说:「知道了,走吧。」
他倒是想知道,华宜眉又想搞什么名堂。
母亲是久病缠身,他原先想着派人去通信把母亲接出来住一阵,却没曾想被华宜眉摆了一道。
她先把关沐雪「请」回了府,那他无论如何也该回去一趟。
而到了梁府门口,他瞧着牌匾上那熟悉又陌生的「梁府」烫金大字,嘴角挂起了一丝嘲讽。
刚进了门,就遇上了大小姐梁紫瑶。
他的嫡姐,见到他,像是见到怪物一般,足足看了半分钟才调整好自己的表情。
立即换了口气:「哟,我当这是谁呢,这不是我许久未见的二弟吗?」
粱文述斜乜着眼看她,只是沉声问:「关沐雪在哪?」
梁紫瑶冷笑:「哟,回家来找媳妇了?你那村养媳不应当正在向阳村...」
「我想想,在种地吧?」
说完,她用袖子掩住口鼻,吃吃笑了起来。
粱文述直接越过她,也懒得与她废话。
梁紫瑶看见他这眼里放不进人的样子就生气得直剁脚,衝着他的背影低声骂道:「真没教养,不愧是养在外面的野孩子。」
身形僵了一瞬,粱文述的手悄悄攥成拳,又默然鬆开,大步离开了。
问了一圈的仆人才知道关沐雪一到府就去了膳房。
他加快步伐赶到膳房,就见到梁府的厨娘伙夫此刻都局促得站在门口。
见到粱文述,李师傅第一个衝上前去。
「少爷,这少奶奶...关姑娘非要自己动手,我们怎么说她也不听。」
粱文述走了进去,关沐雪正在烧火,被火熏得白皙的脸颊都黑了一块。
他掀起了嘴角,摇摇头:「烧火让他们做不行吗?」
关沐雪这才意识到来了人,一抬头看见背着手的粱文述。
瞬间感觉看见了亲人,笑得极其灿烂。
露出了自己的几颗小白牙。
「你来啦。」
这个诺大的太守府终于有个人是她认识并且熟悉的了。
粱文述瞧着她秀丽的面庞上绽放的笑容,一时怔住。
一股暖流缓缓趟过他的心间,一种不可名状的感觉在他心里若隐若现。
「我觉得他们听不懂我的意思,我就干脆自己来啦。」关沐雪解释道。
粱文述这才一意识到自己的异常,又恢復了常态,只是鼓膜还在微微躁动着,提醒着他。
他把关沐雪扶了起来,说:「那我来吧。」
有了粱文述的帮忙,顺利多了。
关沐雪快速得翻炒着黄牛肉。
她平白无故来梁府住着总归不好,更何况她还打算一併把退婚的事处理了。
反正閒着也是閒着,干脆就干起本行来,当当厨娘也不错。
这时,梁家最小的儿子梁文逸回了府。走回自己房门的时候,闻见了不寻常的菜香。
他循着香味走到了膳房,就见到灶台前一个肤若凝脂、顾盼生辉的小女子正利索得将一道色香味俱全的菜盛进了盘子里。
这是打哪儿来得这么貌美的小厨娘?
他腆着笑走进了膳房,先是用筷子迅速夹起来一筷子牛肉吃了下去。
边嚼边讚嘆着:「嗯,真好吃!」
他放下筷子,双手扶在还没反应过来正一脸懵的关沐雪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