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那边一定很不高兴吧?」温暖忧心。
孟家与韩家都是有头有脸的家庭,大婚当日新娘落跑,且不说吉不吉利,单单是面子这一块,双方都是挂不住的。
顾展珩轻抚温暖的小脸蛋,「你现在怀着宝宝,要平心静气, 别人的事情少操心。」
「那是你表姐,怎么就成别人了?」温暖轻斥。
顾展珩认真的说:「此刻在我这里,除了你,都是无关紧要的人。」
「顾教授,伱现在是不是有点紧张过度了?」温暖感慨。
因为她怀了宝宝,这两天顾展珩对她的关心可谓是事无巨细,现在为了她,顾展珩甚至连孟紫奕的婚礼都不去了。
「我知道你比我更紧张。」顾展珩深眸凝视。
温暖抿唇,宝宝的到来十分突然, 温暖还没有做好准备,这些天她的心里确实挺不安的。
顾展珩继续说:「所以我要陪着你,那场婚宴摆明就是闹剧,我去不去又有什么关係?」
温暖自言自语,「昨晚我和表姐聊天,感觉她挺正常的,一点都不像要逃婚的样子。」
孟紫奕与姐妹团欢庆单身party,全程喜笑颜开,温暖没有察觉到丝毫的异常。
「不对……」温暖突然想到了什么,前一晚她辞行,致歉孟紫奕不能参加婚礼时,孟紫奕毫不介意,甚至还邀请温暖参加她的下一次婚礼,这么说来, 那时孟紫奕应该就已经做好逃婚的准备了。
顾展珩摸了摸温暖的头, 「好了,不要胡思乱想了, 现在睡饱了, 是不是该起来吃早餐了?」
「我想吃麵,可是宝宝说想吃蛋饺,怎么办?」温暖轻笑。
顾展珩怎么可能不知道,宝宝只是她的挡箭牌,温暖想表达的意思,无非是她既想吃麵又想吃蛋饺。
「好,都给你做。」顾展珩宠溺应着。
温暖轻吻男人的唇,「老公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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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孟紫奕在病床上醒来,宿醉过后,她的脑子昏昏沉沉的,被安全气囊衝撞过的身体,随着大脑的苏醒,周身的痛感一併向她袭来,孟紫奕疼的直咬牙。
「孟小姐,您醒了?」罗子修问。
「几点了?」孟紫奕问。
「快十点了。」罗子修应道。
「婚礼快开始了。」孟紫奕淡淡的说。
罗子修嘆了一口气,「孟小姐,您昨晚的行为实在是太危险了。」
「警方准备怎么处理我?」孟紫奕问。
「吊销驾照,罚款,然后拘留七天, 碍于您身上有伤,所以给您做了特殊申请,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您要在羁留病房度过了。」罗子修应道。
「一个星期,刚刚好。」孟紫奕神态轻鬆。
「为了不去参加婚礼,您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昨晚如果稍有不慎,您可能就没命了!」罗子修心有余悸。
孟紫奕严肃道:「昨晚的车祸是意外,我很想结这个婚的!」
罗子修意识到,他刚刚失言,确实讲了一些不该讲的话,「对不起,孟小姐!」
孟紫奕继续说:「我是因为高兴,喝多了,所以在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才发生的事故,记住了吗?」
罗子修点头应道:「我记住了。」
孟紫奕转了话题说:「我饿了。」
「给您准备了粥。」罗子修说罢,将孟紫奕扶了起来,架上小桌,摆上保温壶,给她倒了一晚鸡粥。
「不像是买的,你还会煲粥?」孟紫奕不禁觉得意外,她没听罗子修说过,他还有做饭的手艺。
罗子修避而不答,只是说:「您尝尝,看看合不合胃口!」
孟紫奕入口品了品,接着就放下了勺子。
「怎么了?不和您胃口?」罗子修问。
孟紫奕看向他,「你是北方人,怎么会煲南方的鸡粥?这粥真是你煲的?」
罗子修蹙眉,在孟紫奕的眼神拷问下,终于开口,「粥是高先生让我带给您的。」
孟紫奕哑然,她猜到粥是高弘伦煲的,即便隔了这么多年,她依然记得当年的味道。
罗子修继续说:「高先生不让我说,没想到,您一口就吃出来了。」
「他回来了。」孟紫奕低低一句,瞳孔失落。
「凌晨,您出车祸的事情上了热搜,高先生第一时间打来电话询问您的状况,他很担心您。」罗子修说。
孟紫奕沉默许久,问:「家里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董事长很生气。」罗子修应道。
「家里有人来看过我吗?」孟紫奕问。
罗子修沉默以对,答案显然是没有的。
孟紫奕冷笑,「比起关心我,他们应该更关心今天的婚礼能不能正常举行吧?」
「夫人还是很担心您的,可是董事长和韩家人那边,都需要夫人出面安抚,她脱不开身。」罗子修说。
「孟启辉也没来?」孟紫奕问。
她和孟启耀非同母所生,所以感情淡薄,可孟启辉却是她的同胞弟弟,她一向对他疼爱有加。
罗子修应道:「外面直到现在都有很多记者,夫人担心小少爷无法应对,所以没让他过来。」
想想家人对她的态度,再看看面前的这碗粥,孟紫奕只觉心中苦涩,在她最需要关心的时候,那个带给她温度的人,不是她的家人,反而是她最遥不可及的人,想想,真是可悲又可笑。
孟紫奕再次拿起勺子,鸡粥入口,她强忍眼眶的酸涩,接下来还要应对一系列的麻烦,这个时候她决不能倒下。
喝过粥,孟紫奕又一次躺下,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惊醒她的是开门声,孟紫奕睁开眼,韩怀礼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男人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孟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