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失神,来的炽烈,温暖甚至来不及尖叫,失重带来的体验几乎将她的灵魂抽空。
恐惧瞬间降临,温暖慌不择神,然而下一秒,她就被顾展珩深情而又坚定的目光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前几次的深吻, 温暖悸动到紧闭双眼,她不敢去看顾展珩的眼睛,这是第一次,温暖在接受一番浓情的同时,敢于直迎顾展珩的目光。
男人漆黑的瞳孔仿佛深邃的黑洞,吸纳了她的恐惧, 也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温暖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心跳狂烈,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这实在是太刺激了!
悬崖直降,在生死一线间与恋人相拥相吻,还有什么比这更疯狂的事情吗?
重新回到地面的那一刻,温暖的两条腿都是软的,她靠在顾展珩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甚至比起跳前抱得更紧了。
顾展珩将她拥在怀里,轻抚她的背,温柔安抚。
顾展珩也在调整呼吸,喘的很厉害。
温暖抬眸看向他,这才发现顾展珩脸色惨白,额头上的汗水清晰可见,温暖本以为顾展珩是不会害怕的, 毕竟在起跳前顾展珩表现的很镇定。
温暖见状,不由得笑了, 「看来顾教授也吓得不轻呢!」
顾展珩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说:「我有点恐高。」
温暖惊讶, 她竟完全没有看出来,「恐高你还敢玩蹦极?」
「你不是喜欢玩刺激的吗?我只能豁出老命陪你了。」顾展珩淡淡一句。
温暖轻笑,「你又不老。」
「所以趁着还年轻,最后再陪你疯狂一下。」
「跳下来的时候你不怕吗?」温暖好奇。
「怕,所以需要转移一下注意力。」顾展珩沉声作答。
温暖娇羞不已,再一次想到了空中那场激盪人心的吻。
「坏蛋!」温暖轻斥,本来她还以为那是顾展珩精心设计的浪漫,原来她只是一个工具人,被顾展珩用来转移恐惧。
「命都搭给你了,你竟然这么说我。」
温暖心中一盪,说不出的开心,可却没有在脸上表露,她故意噘着小嘴说道:「顾教授,以后你还是不要摘下眼镜了!」
蹦极之前,顾展珩摘掉了眼镜。
「为什么?」顾展珩问。
温暖应道:「你戴眼镜的时候看起来斯文一点。」
「斯文是一个人的涵养,和戴不戴眼镜有什么关係?」
温暖摇了摇头,「你不戴眼镜的时候就像是一个败类。」
顾展珩的眸色倏然一沉,敢情她拐了一个弯, 就为了说他是斯文败类?
**
尝试完双人蹦极,温暖又和顾展珩一起游玩了当地的名胜, 漫步了一下午, 别说是遇见国人了,他们甚至连一个亚裔面孔都没有看到过,没有被识破的压力,温暖已经许久没有玩的这么开怀了。
直到天色暗了下来,两个人才回到酒店。
下了车,顾展珩牵着她向前走,温暖站在原地不肯动。
顾展珩感受到一股反力牵扯着他,他回头,看到温暖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正一脸沮丧的看着他。
「乖,明天再带你出去玩。」顾展珩知道她还没玩够,刚刚他给她买了一隻冰淇淋,好不容易才把她哄上了车。
温暖点了点头。
「听话。」顾展珩又是一句,轻轻拉了拉她的手。
温暖还是不动,可怜兮兮的说:「累了,没力气了,走不动了。」
「背你?」顾展珩挑声一问。
温暖点了点头,「你转过去。」
顾展珩刚转过身去,温暖一个起跳,瞬间就跳到了顾展珩的背上。
她爆发的衝击力,全然在顾展珩的意料之外,他险些没有站稳,好在脚下稳健,这才没有被她扑倒,这就是她说的没力气了?顾展珩不由得勾起了嘴角,有些小鬼变着法的只想欺负人。
回到酒店房间,按照温暖的要求,顾展珩将她背到了床边,才将人放下,温暖就扑倒在床上,整个人摊成了一个大字。
倒下的一瞬,倦乏感涌了上来,温暖慢悠悠的瞪着双脚,像只慵懒的小猫。
顾展珩在一旁看着,从前他是一个对别人没什么耐心的人,温暖是一个例外,她消磨着他的脾气,他却甘之若饴。
「休息一会儿,洗个澡,然后去吃饭。」顾展珩对她说。
「你饿了吗?」温暖软软的问。
「还行。」顾展珩应道。
温暖闻声从床上爬了起来,「那我现在去洗澡。」
「不休息一会儿了?」顾展珩问。
温暖双手环上他的脖子,贴在他的怀里,「我不忍心让你饿着嘛!我是不是很好?」
顾展珩顺势搂住她的腰,自从双人蹦极之后,温暖似乎更粘他了,至少在这之前,她对他总有一种保守的距离感,决然不敢贴他这么近,看来适当的外界刺激,果然不失为一种令情感升温的催化剂。
顾展珩温柔应道:「是,我的宝宝最好了。」
温暖眯眼笑笑,「你的宝宝现在要去洗澡了。」
「嗯,一起。」
温暖立刻推开他,「谁……谁要和你一起洗澡?」
顾展珩扶着她的腰,「想到哪儿去了?这里又不止一间浴室。」
「哦。」温暖不好意思的应了一声,看来是她想歪了。
「我说分开洗,你好像有点不开心,要不一起?」
「流氓!我哪里有不开心!」温暖羞红了脸,一把推开他,走向了衣帽间。
流氓?顾展珩看着她的背影,还从来没有人这样评价他,男人微微挑起唇角,跟着她的脚步走了过去。
顾展珩取完换洗的衣服,准备去浴室,他看到温暖蹲在地上,正扒着她的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