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真死了吧……」温暖吓得脸色惨白,她颤颤悠悠的伸出食指,想去探一下顾展珩的呼吸。
就在她靠近他的那一刻,顾展珩忽然出了声:「你放心,死不了。」
温暖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道:「您您您您没晕过去呀?」
顾展珩又一次沉默了。
温暖生无可恋,他演技这么好,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装死装的这么像,害得她口出狂言说了那么多丧心病狂的话,不但直呼了他的名字,还承认了曾经诅咒他的事实……
温暖仿佛觉得她的天塌下来了,她这次是彻彻底底的把顾展珩给得罪了,甚至没有给自己留下一点余地。
「既然没晕,我之前问话,您为什么不回应我呢?我很担心的。」惊恐夹杂着愤怒,温暖的声音都在抖。
顾展珩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双幽深的眼睛倦乏的看向她,男人咬牙说道:「我忍的很辛苦,需要排除杂念才能转移注意力,你能让我少说两句话吗?」
温暖咬唇,虽然她没有尝试过过敏的滋味,可她曾经听别人说过,那种瘙痒就像是被一万隻蚂蚁糊在了身上,惨状宛如人间炼狱。
顾展珩死命抓住大腿,强忍着想去抓痒的衝动,咬牙道:「绿灯了,快走!」
温暖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前方,踩下油门,穿过红路灯的路口,右转进入到金陵医院。
来到医院,温暖直接找到了韩雅琴,在韩雅琴的安排下,护士立即给顾展珩注射了抗过敏的药物。
稍等了一会儿,看顾展珩的脸色稍微平缓了一些,韩雅琴问道:「顾教授,感觉怎么样?」
顾展珩点了点头,「好多了。」
韩雅琴淡淡一笑,嘱咐道:「以后用药的时候要小心一点,下次不要用头孢类的药物了。」
温暖在一旁捏了一把汗,顾展珩如果告诉韩雅琴,是她害的他吃了头孢,她免不了又要挨一顿批评了。
正当温暖焦虑不已的时候,顾展珩应道:「知道了,谢谢韩副院长。」
多余的话,他竟然一句都没有说。
温暖不禁在心里谢天谢地,她刚刚在车里说了那么多不敬之词,对于顾展珩来说,这是多好的一次报復机会,他本可以借刀杀人,然而顾展珩却没有那么做,他竟然选择了守口如瓶。
「顾教授客气了。」说罢,韩雅琴看向一旁的温暖,只见温暖穿了一身不合身的男士羽绒服,头上盖着帽子,一双手藏在袖口里,打眼看去,就像是一隻大号的企鹅。
「你怎么会和顾教授在一起?」韩雅琴问。
「我下午去顾教授家补课了。」温暖应道。
韩雅琴将几张单据递给她,「你去把费用交了吧!」
韩雅琴本想着,之前饭局的事情,她对顾展珩一直抱以愧疚之情,让温暖把帐单结了,多少可以弥补一点过失,却没想到温暖直接来了一句,「我没带手机,也没带钱包。」
「那你留在这里照顾顾教授,我去吧!」韩雅琴道。
顾展珩当即道:「不用麻烦韩副院长了,我带了医保卡,稍后我去结。」
「您把医保卡给我,还是我去吧!」温暖立即说。
顾展珩没再拒绝,从口袋里拿出医保卡递给她。
温暖接到手里,和韩雅琴离开了病房。
走在走廊里,韩雅琴说道:「你怎么能让顾教授花钱呢?上次的事情,是我们对不住人家,他来找我看病,你就不该再让他花钱了。」
温暖低着头说道:「这不是医保报销吗?他也不算花钱。」
「你怎么不懂我的意思呢?这能一样吗?」韩雅琴头疼,亏她还总觉得自己的女儿是个聪明人。
「我懂,你不就是不想让他花钱吗?再说了,您是金陵医院副院长,医学权威,平时找您看病的人一号难求,他今天这都算插队了,而且就一个小感冒,竟然能劳动您的大驾,他自己掂量掂量也知道,这得是多大的面子!」
韩雅琴接着又说:「不过这次你把顾教授送到医院来,也算是还他一个小人情了吧?我看他这个人还挺随和的,他应该会念着你的好的!」
「呵呵!」温暖尴尬的笑了笑,如果妈妈知道是她害得顾展珩头孢过敏,估计妈妈又要发起愁来了,旧怨未平,又添新怨,她是一直在给自己找麻烦。
韩雅琴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卡递给她,「等一下结完帐,你拿着这张卡去医院食堂,给顾教授带点饭菜,这个时间他一定没吃晚饭,你就多辛苦一点,好好照顾他。」
温暖接过卡片,「我知道了。」
「马上还有一个会,我得先过去了,记得好好照顾自己。」韩雅琴嘱咐道。
「妈,你也好好照顾自己,别太操劳了。」温暖很是心疼,韩雅琴终究也是快六十岁的人了,可面对工作的热情却依然像是一个年轻人,毕竟岁月不饶人,温暖眼看着这两年妈妈的白头髮越来越多了。
「我知道了。」韩雅琴温柔的笑了笑,拍了拍温暖的小脸,径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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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收费处,温暖排在人群中央,怕被人认出来,她全程不敢抬头,又将羽绒服的帽檐拉的极低,按理来说,她戴着口罩,整个人捂得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出长相。
可她是明星,她的身上似乎与生俱来就有一种引人注目的气质,再加上她此刻的穿着,一万多的运动鞋,八千多的牛仔裤,最贵的还要数顾展珩的那件羽绒服,可能要几万块,一身吸睛的打扮很难不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以前,温暖一直觉得顾展珩这个人衣着普通,他身上的衣服基本看不见logo,直到她刚刚套上那件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