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办事处的人悄声问章振武,「他们是怎么知道在这栋楼里的?」
章振武说:「你忘了那是什么了?麒麟兽!都到跟前了,哪能看不出来。」他说完,悄然看了眼自家师父,也很好奇这麒麟兽是怎么找妖怪的。
谭真人倒是知道一些,说:「麒麟兽有望气眼,各种生物身上的气不一样,在他们的眼里是有颜色的,他们的鼻子极其敏锐,能辨别出许多人类辨别不出来的味道,听觉也极为发达。」至于还有没有旁的手段,他便不清楚了。
办事处的人当即把院子包围起来,章振武在外面堵逃出来的,主要是逮人。
楼顶上蹲着麒麟兽,他们不担心会有妖怪跑掉,可那位不吃人,也不会伸爪子逮人,便得由他们自己堵人。
谭真人、厉归真带队直奔屋子里。
他们之前扑了个空,到这里也未必会有收穫。狼妖很可能说谎!可是,万一,狼妖没说谎,他们大大咧咧的,很容易吃大亏,所以,不管真假,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聂然很嚣张地一脚踹飞客厅大门,辉煌的灯光从屋子里映照出来。
凌晨五点钟,里面竟然还是灯火通明,而从外面竟然一点灯光都看不见。
这让办事处的人精神大振,以最快的速度衝进去,剎时间,血腥味扑鼻而来。
客厅里的景象却让办事处的人愣住了,也让聂然傻眼了。
他们闻到血腥味,第一时间冒出来的想法是像狂狼夜总会那样,可能是妖怪在吃人,可他们看到的却是一群老年人。这群老年人,年龄大的,至少有八九十岁了,年轻的也有六七十岁。
客厅中间的大茶几上,摆着吃剩下的骨头,喝光酒的空洋酒瓶,还有明显装过血,但已经光了的大盆子。桌子上、地毯上,跟碰杯溅酒在外似的,还洒有不少血在四周。
这景象,让他们乍然间还以为进到吸血鬼的宴会现场,还是赶了个晚场,人家都吃饱喝足了。
章振武的一个徒弟手托寻妖罗盘,盯着罗盘看了半天,对谭真人说:「师公,罗盘没反应。」他们面前的这些,很可能不是妖。
一群老人被踹门声惊醒,也很诧异。这个时间,正是人们睡得正熟的时候,什么人跑到他们家来。
一个六十多岁却是满头黑髮、眼神中冒着精光的老头子站出来,大声叫道:「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竟然敢在我这里闹事。你们知道我儿子是干嘛的吗?」
聂然回过神来,说:「那个,请教一下,你儿子是干嘛的?」
那老头子说:「说出来吓死你。」
聂然「哦」了声,凑到桌子旁,打量了眼桌子上的碎骨,瞥见了下颔骨和头盖骨被分开的人头骨,从骨缝生长的情况、骨头的光滑程度,判断出这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骨头。她问道:「你们是通灵教的信徒?你儿子是通灵教哪个堂的人?白狼堂?」
曹老头说道:「知道就好,我儿子可是白狼堂的香主,你们敢在我们的香堂闹事,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哪来的?干什么的?」他看这些人穿得跟混黑的似的,又凶神恶煞的,还带着小孩子来,压根儿没往官方上想,还以为是抢地盘砸子来了。
聂然说:「巧了,我也是通灵教的,我爷爷还是教主。」
一群老人面面相觑,都有点将信将疑。
曹老头昂首挺胸摆出气势,双手抱拳对着空气高拜,大声念:「猛虎震山岗。」
聂然懵了:什么鬼玩意儿?
她挠挠下巴,试探着接了句,「宝塔镇河妖?」
厉归真小声提示,「切口。」
切口?什么东西?聂然眨眼,更懵了。
厉归真说:「对暗号,混道的,彼此不认识,靠对暗号确定对方是不是自己人。」
曹老头说:「你连暗号都不知道,你还敢说是我们通灵教的?」
聂然说,「你那是锦毛虎的暗号,不是我们通灵教的暗号。我说通灵教的暗号,你来对。上通天,下通地,通灵通幽冥。」
曹老头说:「不敬天,不敬地,只敬心中有真义。」
聂然挠下巴,聂独眼平时神叨叨的念叨那些什么通灵派教派口头禅有点道道啊。再来一个,吓死你!她说:「黑罗煞,背生翼,潜龙飞天!」这是指飞天翼蛇。当初爷爷跟她说,这是一种上古神兽,代表通灵派掌门。现在看来,呵呵,这就是他自己嘛!
曹老头不会对了。
聂然「哈哈哈哈哈」几声,说:「你个小喽啰。」她往沙发上一坐,说:「曹秉持呢?让他出来对!」
办事处的人悄悄的眼神交汇,不懂聂然这是在干嘛,可跟她打过这么多次的交道,可是太知道她有多能作妖祸害人了。这明显的,聂然又想挖坑,当然配合啦。
一个个不动声色地充当起聂然的手下、随从,给她充排面,给通灵教挖坑。
曹老头看到小姑娘带的人多,心里有点拿不准了,给儿子打电话,没有人接。他又打儿子手下的电话,全都没接。他对聂然说道:「我儿子在外面忙。」
聂然说:「你打阿魅或阿烙的电话,就知道我是谁了。」
曹老头对聂然的态度立即起了变化,说:「您竟然知道魅右使和烙爷?」
聂然调出锦毛虎当初骗她时发的信息和视频给老头子瞄了两眼,说:「看到没,你家虎爷见到我都得喊声大小姐呢。我问你,曹秉持呢,我让他办事,他给我办到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