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然想着师父和三师祖的阅历经验比自己丰富得多, 他们都这么说,自有他们的道理。她从百万的背上跳下来,说:「百万,让花狸送我去狗哥家洗澡换衣服,你去我妈那里。你先藏好,在暗中观察,如果真有的妖怪想害我妈,你悄悄眯眯地把妖怪抓走,死的活的都成,但是不要别妖怪发现,更不要让那些妖怪知道是你干的。」
百万不懂,问:「为什么不让他们知道是我干的?」他又不怕得罪妖怪。
聂然说:「你想啊,那些妖怪跑去抓我妈,去一批没一批,都不知道怎么没的,自然就无从破解,多损失几批妖怪后,他们轻易的就不敢去了。要是知道是你干的,趁着你不在的时候,或者把你引走就好了呀。不这样的话,我们只能天天守着我妈当保镖啦。你还可以换个角度想,他们想抓我妈,我们也可以趁他们来抓我妈的时候,反抓他们呀,反正现在有冰箱,多打些妖怪冻起来又不怕坏。」
百万觉得挺有道理,当场把雄狮大小的体型缩得跟半大的小耗子差不多,连白光都收了起来,鳞片也变得灰沉沉的,乍然看起来就像一隻小老鼠。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他们知道百万能变大变小,能变成狗崽子模样,这会儿变成小耗子,真是刷新了认知。
百万说了句,「然然,我先走了。」哧溜一下子蹿没了影。
杨雪岭估计百万已经走远了,才说道:「他不要圣兽尊严的吗?」变耗子!真是够拼的!
聂然有点羡慕百万这变身本事。
……
聂然坐花狸的车去到狗哥家,发现遭贼了。
门锁被撬了,大门虚掩着,屋子里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
她的卧室简直就是重灾区,放在狗哥家的行李一件没剩。爷爷给的法器这些就不说了,好歹是法器,估计勉强算得上能值几个钱,可她装衣服的行李箱都没了!
花狸在屋子里四处转到处闻,回来告诉聂然,「锦毛虎没来,来的是他手下的一条蛇妖和一隻魅妖。蛇妖叫阿烙,是条矛头腹蛇,俗称烙铁头。魅妖是魑魅魍魉中的魅,是深山里的精怪,像鬼一样没有实体,会化成雾,擅长幻化术,经常引诱迷惑人。我的道行跟阿魅在伯仲之间,以前打过交道,狗哥落在她的手里,应该没危险。」
没危险?熟人?有交道?聂然估计是!毕竟他们都是混一个教的妖怪嘛,还都是小领导。聂然说道:「那你跟那魅妖熟吗?帮忙问一下他们拿我行李是什么意思。」
花狸「嗯」了声,立即打电话过去。
很快,电话通了,一声狗叫从电话里传来。
这声音聂然熟!狗哥的,而且是被踩到尾巴或狗爪子的声音。
她小时候淘气,经常偷偷地去踩大黄狗,踩得他嗷地一声蹿出去老远,再回头瞪着她,惊鼻子。不过,这声音好像是踩疼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受刑。
聂然凑过去竖着耳朵听电话里的声音,没再听到狗哥叫,倒是听到一个酥酥的女人的声音,「狸姐,有事吗?」
花狸扫了眼都快把耳朵凑到手机上的聂然,开了免提,问:「真打算炖狗肉吶?」
阿魅说道:「炖不炖的可不由我说了算。我说你们挺过分的,把白狼堂的堂口扫了不说,地下那花是一点没剩。那花养了三百多年,眼前就要熟了,让你们摘了果子,虎爷都快气疯了。」
聂然心说:气疯了就好,气死了最好。
花狸略过这话题,说:「大小姐让我问你们,拿她行李做什么。」
阿魅说:「你猜啊。」
聂然在心里骂声:「猜你妹」,转身去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施展通灵术找过去,却发现没有效。
花狸瞥见聂然去了洗手间,拿起电话去到阳台,放低声音说,「你那点本事我还不清楚?她的衣服上沾了她的味道,你那边又有她的照片和视频,你变成她的样子,穿上她的衣服足够以假乱真,至少普通人没法分辩出真假来。你想冒充她,让她背锅。」
阿魅说:「那就看大小姐怎么做了。」
花狸的声音更低,「你们还没看出来吗,大小姐就是个混不吝的。阿虎把大小姐得罪得透透的,你跟大小姐之前可是没关点交集,无冤无仇的,犯得着衝到第一线还挨捶?」
阿魅说:「狸姐,你口口声声称她是大小姐,她一个封妖灯的灯火投胎,出生道门,现在又拜回道门,扫我们通灵教的堂口,灭了我们多少妖,算哪门子的大小姐。我听说,你们都投了道门,还种了道印。」
花狸听到聂然出来的脚步声,便挂了电话。她自从跟杨雪岭走得近,跟阿魅的关係便逐渐疏远,算是走上了不同的路。选择不同,争执不出个所以然来的。
聂然到阳台找到花狸,说:「我去洗澡,你到附近帮我随便买两身衣服回来。」
花狸应道:「好。」她顿了下,说:「大小姐,魅妖能够附身在您的衣服上变成您的样子,因为您的衣服上有您的气味,所以她变成的您,不仅长相,连气味跟您一模一样,狗都闻不出来。」
聂然挠头,发现这些妖怪的名堂还真多。
她说道:「知道了,你先去帮我买衣服吧。」扭头跑进浴室把身上的脏衣服脱下来,洗头洗澡,狠狠地洗身上的污垢。
花狸都不知道该不该说聂然心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