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都说清楚!」贺泗沙哑的声音,明明比她的还要痛苦。
「一会你能不能出去!」余枝坐直了身体,「你在这里,我有点介怀!」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凌迟他的心臟,余枝不想他再受伤害,刚才有些细节根本不敢说出口。
贺泗愣了许久,「好!我一会再外面等你!」
一切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贺泗推着她从警察局出来,直奔着酒店而去。
他定了很豪华的酒店,一楼是西图澜娅餐厅,他们过去的时候,正是吃饭的时候,贺泗推着她进了西图澜娅餐厅,一眼就看见全是自助餐。
贺泗找了一个位置,然后找了一个盘子递给余枝,「想吃什么就去拿。」
他没有将她当做瘸子一样对待,「我推着你过去。」
余枝一点食慾也没有,但医生交代过,最近营养要跟上,却还是被贺泗推着过去了。
夹餐的人很多,其中有个半大的小孩子,看着余枝腿上缠着绷带,坐在椅子上,笑嘻嘻的拿出笔来,在上面画着什么。
孩子的母亲刚拿完东西,看着吓了一跳,忙训斥自己的儿子,然后余枝道歉。
孩子画了一个很可爱的笑脸,被妈妈给训了,顿时蔫了,「老师说画画之后就会好得快,明天就能站起来走路,我们班长的胳膊伤了,大家都在石膏上画画呢!」
余枝听见这些话,心如刀绞,她的腿是好不了了。
道完歉之后,家长拉着孩子离开了。
贺泗刚才去取勺子了,回来见余枝的腿上被人画了东西,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谁开的玩笑?」
余枝伸手摸着那可爱的笑脸,眼中涌动着泪珠,「一个小孩子,挺可爱的,呵呵也应该在这里画一些,她画画好!」
第744章 生气
贺泗还是只定了一个房间,在推着她进去的时候,眼神有点闪躲,「放心,我不会做什么,我睡沙发。」
鱼尾岛这种落后的地方,连最顶端的酒店都显得有些破旧,虽然是大床房,但里面的环境实在是不敢恭维,床单湿漉漉的,地板也翘起。
贺泗将余枝推到房间中,打量着环境,英眉紧蹙。
「我先去冲一下身体!」余枝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左腿,「我会小心一点。」
奔波了两天,她已经有点嫌弃脏兮兮的自己了。
贺泗说了一句等他回来,就出门了,十几分钟之后回来,他的手中多了一个在廉价的塑料凳子,塑胶袋里装着保鲜膜。
余枝为了方便,身上穿的长裙。
他忽然蹲下来,将她的长裙撩起,小心翼翼的扶住她受伤的腿,轻轻地缠着保鲜膜,明明隔着很厚的绷,他小心的好像她随时能碎掉一样。
贺泗包好之后,将塑料凳子放在浴室里,连水温都帮她调试好,然后抱着她进去。
他的手臂揽住她的腰肢,她下意识的抱住他的脖颈,整张脸埋在他的胸口上,只听得见他「咚咚咚」的心跳声。
浴室的地面上很滑,他脚下不稳,一个踉跄,她下意识的更用力抱紧,剎那间她的嘴唇划过他的脖颈。
他眼底黝黑,这个时候竟然还在解释着,「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被放在椅子上,贺泗又小心翼翼的查看着她的腿,生怕一会被水给浸透了。
「我在外面等着你。」他咽了一口吐沫,喉结滚动,「有事叫我!」
…………
洗完澡,余枝觉得烦闷,看见贺泗一直在洗手间里打电话,就自己悄悄的转着轮椅出去逛逛。
她刚坐轮椅,还是很生疏,出去的路上一直撞着墙,最后终于坐上了电梯。
倒是酒店的服务员将她推出了电梯,生怕她太慢,被电梯门给夹了。
鱼尾岛的晚上像是个很阴森的坟场,远处全是开发一半的烂尾楼,似乎也知道投资这里没有任何的收益,那些废弃的楼房,如同一个个张着血盆大口的野兽。
酒店的前面是广场,遛弯的人很少,这里连孩子都很少见。
余枝滚动着轮椅在广场上走了很久,在一处杂货铺停下,门口挂着的小零食都落了灰尘,余枝渴的要死,要了一瓶水刚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这才想起来,自己出门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带。
自己的之前的手机被打劫走了,现在还是证据存放在警察局里,这两天很忙,余枝也没有补办。
「抱歉啊,我出门没带钱!」余枝满脸愧疚,「一会有人来接我,让他给!」
老闆娘笑呵呵的很和善,「没事,也没多贵。」
似乎是无聊,老闆娘询问起余枝的伤来,「你这腿是出车祸了吗?脸上还有青紫的,这得多严重啊!」
余枝似乎不想陌生人问东问西,「嗯。」
老闆娘看着余枝的腿,「这看起来很严重的,什么时候能痊癒?」
余枝不愿意提起自己腿瘸了的事情,或许是想看别人同情的目光,「拆了纱布就能好。」
「那就行,以后开车小心一点,之前我朋友的女儿开车就腿撞瘸了,她老公刚开始对她可好了,后来就不耐烦了,整天冷暴力,说她出门丢人,现在都抑郁了。」
余枝的长睫微微的颤抖着,每一个字都正中要害。
老闆娘看着她绷带上的笑脸,「家里孩子画的吧,闺女还是儿子?多大了?」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