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脑子里陷入一阵迷茫,仿佛被丢进冰冷的湖水中,始终都是南柯一梦。
贺泗翻看着资料,最后抽出一张年代久远的报纸,良久才在角落里看见熟悉的名字。
这曾经是学校几十年前的校刊,在学校七十周年校庆的时候,专门找到了那些生逢乱世的学生,动盪年代,那时候学校也饱经风霜,大家都各奔东西。
灯光下,余枝有点紧张,「说了什么?」
「记者曾经找到这个叫余枝的,她说……」贺泗顿了一下,「她说自己此生挚爱是一位贝勒爷,只可惜对方死于一场霍乱。」
余枝良久才想起对方是谁,但已经记不起对方的容貌了,只是记得一身长袍的少年,站在廊下,手腕上挂着一串佛珠,只是生于末世,贝勒爷又能怎么样。
贺泗继续看着下面的文字,忽然觉得心口刀绞一样的疼,「记者问她可有遗憾,她说最爱的人,终会跟她,以另一种方式再见面。」
余枝摇了摇头,「一定是找错人了!」
她刚说完,正亮着的电脑一下子熄灭,连灯管在发出清脆的声音之后,周围陷入了一片黑暗,只剩下几个应急灯在亮着。
余枝下意识的紧张起来,就像是跌入冰冷的湖水中,四周一片的黑暗。
「别怕!」他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给了他无尽的暖意。
黑暗中,她的身体紧绷,仿佛陷入了怪异的气氛,不等她挣脱,他忽然扯住她的手,猛地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她的侧脸撞到他的胸口上,「咕咚」的一声脆响。
他单手抱着余枝,另一隻手已经拨通了王助教的电话。
电话很久才有人接听,却听那边是啤酒瓶子互撞的声音,然后是一堆醉酒的男人在唱着歌,乱的跟菜市场一样。
「小王,你的手机响了,我帮你接了,看样子应该是同事的电话!」
王助教喝的爹妈都不认识了,舌头都大了,「喝酒呢,谈什么工作,给我挂了,谁也不许接,真是工资不高,整天一堆破事!」
有人继续道,「好像是贺教授的,可是你的上级领导,可别耽误事啊!」
「贺教授?那更讨厌了,整天绷着脸,一点笑也没有,你知道我整天工作压力多大吗?」他声音里带着哭腔,「我赚点钱容易吗,为什么别人家的教授都是和蔼可亲的,我就跟着一个冷麵阎罗!」
余枝正靠在他的怀中,他的手箍着她的腰肢,根本无法挣脱,正好将刚才的话全部听了进去,然后忍不住的笑道,「看来贺教授一点也不招人喜欢,不但吝啬,还苛待手下的人!」
她有点惋惜,屋里的灯都是灭的,欣赏不了他此时脸上的表情。
只是没想到,伴随着断电,中央空调也关了,图书馆的密封性不好,余枝忍不住的打了几个喷嚏,连鼻尖也是发痒的。
黑暗中,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周围静的出奇,这样安静的环境,却更适合谈心了。
「我不管以前如何,我什么也不记得了,我现在爱的之后霍……穆止!」她的眼皮眨了一下,眼中带着几分的悲伤,「他对我很好,只要我想要的都会费尽心思的给我,我一生悽苦,身世薄凉,唯他可以弥补。」
黑暗中,贺泗从兜里掏出烟来,「吧嗒」的一声用火机点燃,橘黄色的火苗在他的指尖绽放。
图书馆里不能抽烟,但他似乎不想遵守规矩了,只是心很烦,「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这些,这样,咱们各退一步,咱们生活在一起一个月,如果你还想着跟穆止在一起,我们就离婚。」
「好!」余枝满心欢喜的答应着,借着他指尖的火苗,从一旁的架子上搬过来几本书,垫在桌子上,沉沉的睡过去了。
渐渐地,黑暗中只剩下她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拿出手机,借着屏幕的光,看着她歪着头,抱着几本书,一张小脸被压的变了形,长长的睫毛跟扇子一样,缥缈的好像随时都能消失。
他慢慢的凑过去,在她的耳边轻轻一吻,熟悉的气味让他的心底一阵悸动,良久他才说出亏欠已久的话,「对不起,余枝!孩子的事情,我很抱歉!」
此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却是群里的消息,这时候大学的教授们全部都在家里,半夜还在商量着工作上的事情。
是校长发的,怕别人不理会,还学着年轻人发了一个红包。
贺泗没有点开,但是抢红包的人却都暗叫后悔,一块钱分了五十份,校长还是一如既往的抠搜,只是抢了红包的人,也不好不发言。
原来是学校准备参加电视台的百年名校纪录片,需要演员来客串里面的角色,是些民国的学生,但必须要一些长得漂亮的,因为是要抢名次拿奖的。
听说电视台还挺看重的,为了学校的宣传,也定要一些气质出众的学生,而且要素颜出镜。
其中一个教授忍不住抱怨,现在的大学生都是浓妆艷抹的,卸了妆都认不出来,这去哪里找素颜女神,连校花也不敢素颜出镜。
最后也不知道谁在群里说了一句,实在不行让贺教授将童淼淼请来客串一下吧,这要流量有流量,保证能拿奖,就她那些粉丝就很夸张了。
大家一阵无语,只感嘆贺泗幸亏没看见,人家童淼淼可是影后,随便商演一些就几百万的收入,这破学校怎么能给人家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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