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泗脸色顿变,下了车,直奔着后面走去。
撞的不重,只是后面车尾有点变形。
他走过去,将司机扯开,隔着玻璃,却见刚才那个口口声声说在吃大鱼大肉的女人,正抱着方向盘蜷缩着那里,一双眼睛里全是恐惧。
他忽然放缓了声音,「余枝,是我,别怕,车门打开。」
听到了熟悉的,余枝转过头来,一双水盈盈的眸子看着贺泗,然后伸手打开了车门。
司机这才看清楚,「这不是太太吗?怎么在这里?不是在家吃饭吗?」
贺泗将安全带解开,伸手环住她的腰肢,让她的手环住他的脖颈,慢慢的将她从车里抱了出来。
她的双脚刚沾地,才觉得身体属于自己了,脸上却带着惶恐,看着贺泗,「我还活着。」
贺泗见她神情呆滞,心神恍惚,脸色一变,「你怎么样了,伤到哪里没有,跟我去医院。」
余枝摇了摇头,「我一点事也没有,比前两次追尾还轻一点,真的!」
贺泗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你还好意思说。」
他明明是在呵斥她,余枝却忽然抱着了他的腰,整张脸都埋在他的怀中,连眼睛里都是斑驳的泪痕,似乎在拼命的汲取他身上的温暖。
「贺泗,我好怕!」
曾经的余枝满腹算计,天不怕地不怕的,此时却跟受惊的小鹿一样。
贺泗她揉在自己的怀里,手掌覆盖着她的后脑勺,眼中的怒意渐渐的散去,轻声道,「别以为这样,我就不会生你气,以后别开车了,也别撒谎了!」
交警赶过来处理事故的时候,贺泗第一件事就是将余枝从自己的怀里扯出来,十分大义灭亲的道,「她全责,驾驶证没收!」
余枝没想到他这样心狠,苦着脸看着警察,「我撞的是我老公的车,应该没事吧!」
交警都气笑了。
贺泗还是带着余枝亲眼附近的医院大大小小的都检查了一遍,等回到余枝的小屋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贺泗还在书房里忙着工作,余枝閒着无聊的在卧室里跟佳佳打电话。
「师傅,孤儿院赞助的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可不能耽误工作了,今天开会的时候,那个狐狸精指名道姓的说你了一通,说不定还要去老闆的枕边吹风去呢!」
余枝也长嘆了口气,满脸无奈的道,「穆家那里已经没有什么可能了,我跟穆止闹掰了,以后也不会见面了。」
「他之前不是对你挺好的吗?」佳佳的声音传来,「第一次见他,他看师傅的眼神就不一般,我之前还以为他是个跑龙套的,没想到家世显赫,虽然脾气差一点,但对您真的没话说。」
余枝嘆了口气,一想起穆止来就心头堵得慌,仿佛那些恐惧还没有散去,那双带血的眼睛,一直在死死的盯着她。
「师傅,你为什么不让你老公帮忙啊,他家的企业每年捐款多少亿呢,就你那点鸡毛蒜皮的小钱,他可不在乎!」
余枝一愣,却摇了摇头,「这怎么好意思开口,上次吃饭还是花的他的钱。」
电话那头的佳佳顿时不高兴了,「师傅,你花他的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而且婚礼也没有,你多亏啊!」
余枝攥着手机,沉默不语。
「我告诉你,男人最怕女人吹枕边风了,你一会想办法讨好他,给他端茶递水之类的!」佳佳咬了咬牙,「实在不行你给他洗脚搓背,然后用美色让他臣服。」
余枝的眼皮子跳了跳,「别说了,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反正我还有点积蓄,大不了先捐赠了!」
贺泗回来的时候,余枝正用泡脚桶接了一盆温水过来,脸颊有点红,有点做贼心虚的架势,「累了吧,进来泡泡脚!」
贺泗目光一沉,「你又要算计我什么?」
难怪他多疑,上次的时候他已经有过教训了,她这样费力的讨好人的时候,一定是有目的的。
余枝清了清嗓子,「没事,就是今天撞了你的车,还不用赔,觉得挺心虚的。」
贺泗紧蹙的眉渐渐的舒展来,幽深的瞳仁中带了些许的笑意,仿佛不在冰冷淡漠。
「坐在床上。」他出声命令。
余枝有点诧异,乖乖的坐在了床上,但他却身后将木桶搬过来,熟稔的摘掉腕錶,撸起袖子,然后捧着她的双足,放在温热的水中。
余枝诧异的看向他,乌黑的碎发遮住了他的大半张的脸颊,却遮挡不住手上的温柔。
他给她的足底按摩,力道正好,疏散开身上的疲惫。
原来他也能这样屈尊降贵的给一个女人洗脚。
「你以前是不是……」余枝看着他的头顶,轻笑了一声,「真是疯了,感觉你给我洗过无数次一样。」
贺泗没有说话。
「对了……」余枝正想说孤儿院的事情,但一想到自己原本就是要讨好他之后再利用,自己也太残忍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给压了下去。
「怎么了?」他抬头看她,「水凉了吗?」
「没有,我打算将车卖了。」她倒是十分乖巧听话的样子,「以后再也不开了。」
贺泗继续替她按摩,细白的玉足,秋水一样的肌肤,骨头也是软的,仿佛雪堆砌起来的一样。
良久,他用毛巾将她的脚擦干净,放在被子里,然后去洗手间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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