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医生也走的差不多了,这两天城里全是伤员,根本救治不过来,他见无人管他,顿时又张嘴骂了起来,
「你们这些狗东西,知道我是谁吗?霍少的人,他知道你们这样亏待我,定然会拆了你们的医院!」他骂着,忽然见病房的门推开,「算你们识趣。」
然而他看过去,却没有看见戴眼镜的医生,而是一个双眼血红,手中拿着手术刀的人站在那里,一步步的衝着他走了过来。
他吓得想要跑,但身上缠的全是纱布,根本站不起来,吓得大喊,「救命啊,救命!」
余枝死死的盯着她,忽然走过来,锋利的手术刀横在了他的脖子上,「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杀三贝勒。」
「我就是看不惯他高高在上的样子。」他喊着,「所以就杀了他。」
余枝却忽然冷笑着看着他,眼中寒冽,「因为你喜欢霍屿,你这么龌龊的心思,他知道吗?」
第194章 别
贺学致若是此时不是躺在床上无法动弹,他一定会将余枝手中的刀抢过来,将她抹了脖子。
像是藏得最深的东西被人扯出来,他又惊又怒。
「你乱说什么,霍少待我重情重义,我们兄弟情深!」他用夸张的怒吼来掩饰慌乱,「放你娘的狗屁。」
他激动的一喊,竟然忘了余枝还架在他脖子上的刀,险些没割伤他。
余枝却缓缓的收回了刀子,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开玩笑而已,看你激动的样子。」
「疯子。」贺学致恶狠狠的骂。
余枝满脸笑容的把玩着手中的刀子,「我过来是来感谢你的,谢谢你啊,帮我杀了三贝勒那个碍事的人,其实我压根不想跟他结婚。」
贺学致满脸愕然,「什么?」
「我跟霍少马上就要出国结婚了,差不多这辈子不回来了。」外面的阳光正好,余枝却只觉刺目,「你的算盘敲的叮当响,没想到弄巧成拙了吧,不就是你妒忌我而已!」
贺学致满脸的悲痛,「那我跟他一起走。」
忽然余枝「噗嗤」的一声笑着出来,指着他的脸道,「你看啊,我说你妒忌我,你都不否认,还说不喜欢霍屿。」
霍屿刚才一直在门外,靠着墙听着,他不是傻子,已经明白了什么。
他怒气冲冲的进来,看着贺学致脸上有作呕的样子,骂道,「本少爷送你去当太监,你这种龌龊的东西,竟然对我有这种想法。」
贺学致看着他暴怒的样子,心死如灰,仿佛自己的自尊心被人狠狠的践踏,「霍少,我是真心的,哪怕下辈子在你身边做牛做马,我都心甘情愿。」
「你还敢说。」霍屿拔出身上的枪开,抵住他的脑壳,「噁心至极!」
余枝眼看着枪子要崩出去了,猛地拽住了霍屿的胳膊,「你答应我的,不杀他的。」
贺学致知道霍屿的脾气,枝以为自己难逃一死,不可置信的看着余枝,「你为什么……」
就像是他不明白三贝勒死的时候,那种没有恨的眼神,明明他恩将仇报,明明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丧尽天良。
「因为贺泗。」余枝从牙缝中一字一句的挤出声音来,「可我一辈子也不会让你过的安心……秘密被揭开痛不欲生吧,你挚爱之人将你踩进泥土里,很难受吧。」
贺学致在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想起了三贝勒跟他说的话。
「既然你知道了他的心思,那你就该娶妻生子。」余枝最后看了一眼他,「我会回来找你的,告诉你该娶谁为妻,儿媳妇是谁,孙子叫什么。」
贺学致满脸的错愕。
余枝看着霍屿,冷冷的道,「走吧。」
霍屿冰冷的目光落在贺学治的脸上,「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对你好,不过是想利用你而已,我很喜欢你跟狗一样在我面前献殷勤的样子。」
贺学致难受的哭不出来。
「这世上真正想帮你的人也就三贝勒而已,可不是被你亲手杀了。」霍屿拉着余枝的手往外走,「蠢货。」
从医院里出来,天上一片乌沉沉的云遮住了阳光。
余枝坐下汽车上,目光看向街边,正好经过自家的饭馆,已经是一片废墟了,自己曾经的报社的同事正拿着相机拍摄,却被士兵不断的驱赶着。
她慢慢的收回自己的目光,「让我姆妈留在国内吧,给她一笔钱,她不喜欢国外。」
霍屿点了点头,这点小事他压根没放在心上,「好。」
余枝看着霍屿,「家产快变卖完了吗?咱们什么时候走?」
他微微皱起眉,眉中心有个川字,「咱们过两天就走,那些事情会有人去安排。」
…………
轮船停靠在码头上,远处的渔船上却已经成了一堆堆碎片,飘在海上,跟棺材板一样。
余枝站在栏杆处,微腥的海风吹着她的脸,她身上穿着一件月牙白的旗袍,头上别着一根簪子,枝站在那里,就美的跟一幅画一样。
工人们正在往上面搬着一箱箱的珍宝,他们脱了外套,露出精壮的臂膀,肩头扛着滚圆的木头。
远处夕阳正好,火烧一样的云彩,跟血一样,带着几分的悽美。
就在这时候,一件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他转头,看见可霍屿的脸,「这才是余枝跟霍屿的结局,虽不是传奇,却是我最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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