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纯熟视无睹, 戳着三文鱼。
半晌, 旁边轻飘飘地说了句:「等过几天牙疼,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容纯动作一顿:「……」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提, 容纯突然觉得牙根隐隐作痛。
以前吃柑橘吃太多, 某天牙齿突然钻痛,那之后她就对过酸的东西克制很多。
如今好了伤疤忘了疼。
当初, 在牙医诊所,她惨兮兮地发了个朋友圈求安慰。
但她记得那时候没有加林嘉树的微信。
他是怎么知道的?
现在想来,林嘉树对她的很多习惯都了如指掌。
也可能是误打误撞吧。
他就是单纯地不想让她吃薛焕给的东西。
但容纯也没有继续碰那杯金桔柠檬。
薛焕又给她倒了杯水。
这次林嘉树没有说什么。
席间, 他没动什么食物,手机上电话不断, 他起身去人少的走廊接电话。
身型顷长,靠在墙上, 和他以前工作状态没什么不同。
这个时候, 容纯眼前有一隻手晃了晃。
「叫你呢, 没听见啊, 想什么呢?」
容纯忽然惊醒。
只见容彦双手插兜, 上半身前倾, 眼睛敏锐地盯着她。
容纯吓了一跳,倒吸一口凉气:「你怎么在这?」
容彦揉着眉心, 闭眼忍耐了片刻,瞪着容纯:「什么叫『我怎么在这』,这家店你开的?我就不能来了?」
容彦最近比赛终于结束, 才得知网上的腥风血雨,问了问姜知愈,了解到容纯打算出道,这会儿刚录完节目,正和投资商和导演吃饭。
容纯什么时候需要陪人吃饭了?天王老子都不行。经过上一次被陈恺灌酒,容彦心下一咯噔,赶紧飙车过来了。
本以为经历网上的事,容纯心情会不太好。他打算想安慰一下这个血缘上的亲妹妹,却没想到见她第一句话就是在赶人。
容纯还在拍胸口:「不是,你突然出现,连个声都没吭,想吓死我啊。」
「……我叫你多少遍。谁让你这么花痴,这回看上哪个男的了……」
容纯一听就炸毛了,「什么看上哪个男的……你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她刚刚在看林嘉树,却被容彦这个不长眼的说成花痴??
「这么激动做什……」容彦顺着她刚才的方向看去,这才认清刚刚的背影是林嘉树。
脸色顿时沉下来。
站起身,往林嘉树那个方向走。
容纯一怔,也小步跟上去:「哥……哥你要干嘛。」
容彦的步伐迈得大,没几步就走到林嘉树面前,正好这时林嘉树已经收起手机,看到来人,也怔了下。
容彦笑了笑,伸出右手:「林先生,久仰大名啊。」
林嘉树也挂上商业微笑,握了上去。
容纯刚要鬆一口气——看来容彦只是打个招呼而已。
然而下一秒,容彦鬆开手,以极快的速度给了林嘉树一拳。
「你少找容纯。你见她一次,我打你一次。」
林嘉树头一侧,颧骨迅速泛红,他笑容不减:「那你趁现在多补几拳。我不仅今天要见她,以后每一天都要见。你每天过来打我,挺麻烦的。」
容彦眯起眼睛:「……」
容纯反应过来,赶紧抱住容彦的胳膊:「哥!」
容彦垂眸看她:「怎么,心疼了?容纯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林嘉树忽而看着她。
容纯:「我没心疼!」
但她却看到林嘉树右手臂的衬衫上已经被渗透了丝丝血迹。是他撞到墙上之后,伤口又裂开了。
「他受伤了,你这样打他不太光彩吧?」
容彦这时才注意到林嘉树右臂的白衬衫下,好像被包扎了一块。他喉结滚动,没再动手。
容彦:「以后再和他纠缠不清,别怪我把你脑袋敲失忆了。」
容纯想把容彦的嘴堵上:「我没和他怎么样。」
「那你刚才看一直看他?」
「……」
看来堵嘴还是不够,她想把容彦塞进棺材里然后扔进深海餵鱼。
容纯眼神胡乱游移,随便指了指某个背影:「我刚刚看的是他。」
薛焕只是去洗手间,看到他们都在这里,以为出了什么事,就拐了个弯。
看到六隻眼睛齐刷刷地望着自己,「怎么了?」
容彦点了点容纯:「我妹说她看上你了。」
薛焕:「……」
容纯:「???」
林嘉树:「…………」
容彦手肘搭在薛焕的肩膀上:「你呢?」
***
这顿饭在无比诡异的氛围中继续。
期间。容彦跟调查户口似的,把薛焕从小到大的学校和经历问了个遍。
容纯忍不住在桌子下踹了他一脚。他哼了声,闭嘴吃饭。
几个人各怀心思地吃完饭,大家分别坐自己的车回去。
薛焕离开前跟容纯打了个招呼:「明天见。」
容纯尬笑着跟他挥挥手。
容彦送她回家,车上,容纯打他胳膊:「容彦,你怎么这么多事啊!」
「我帮你一把。」容彦一想起林嘉树的脸色,就觉得上次被他骂一顿的事可以一笔勾销了。
「我还用你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