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毋相忘表情平淡:「我们都已经提前离开了狂欢之城了,我们都可以不守规则,一个掌握着一整座城的伯爵级大富豪诡异,又为什么不能稍稍的犯规一下呢?」
「或许事情闹大了才会有制定规则的王都的诡异来处理这件事、给那个擅自开启能量屏障的大富豪一个惩罚,但对于那个大富豪来说也不过是不疼不痒的惩罚而已,这半年里死了多少人?发生了多少事?有哪只诡异会在意?」
毋相忘的话瞬间就让情绪有些激动的众人平静了下来。
尚冲嗤笑了一声拍拍自己的脑袋,「和诡异待在一起时间长了差点真把祂们当成可以交流的傢伙了。」
「和诡异讲道理讲规则,那才是真正的蠢。」
「那要怎么出城?」王霄的眉头拧地死紧,他身后的金融队三人已经开始了疯狂的计算和假设。
然后三个人得出了一个让他们自己都表情扭曲的答案。
「……旺旺哥啊。你,该不会是想要干掉杰克斯吧?!」
在众人注视之下,毋相忘和琉剎一起点头了。
破屋内陷入了空前的寂静。
好一会儿尚冲才抹了一把脸开口:「爸爸。」
「你真是每天都能让儿子想给你跪下。」
「这仗有点太硬了,是真不好打啊!」
毋相忘也微微吸气:「好打的就不叫硬仗了。咱们可以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嘛。」
「而且琉剎被那个杰克斯通缉了大半年、和那个诡异一直僵持到现在,他也是知道一些杰克斯的事情的。说不定就知道杰克斯的弱点在哪里啊。」
毋相忘说着就看向琉剎,琉剎还在吃着烤蘑菇不过这次他配了点肉,发现大家都在看他之后他顿了顿,认真地、用他有些混乱的大脑思考了一会,最后道:
「杰克斯,是一条狗。」
毋相忘:「……???」
其他人:「……???」
毋相忘反应了一下才明白琉剎的意思,杰克斯大富豪应该是由犬系生命进化而出的高级诡异。
不过,狗。
少城主是猫系诡异,祂喊杰克斯叔叔,杰克斯是犬系诡异。
这世界猫和狗竟然不大战,还是亲戚吗?
说到了杰克斯,琉剎的表情骤然阴沉了下去,他放下了蘑菇死死的攥着缠绕在右腕的银色项炼,虽然说出的话语都变得流利了几分。
「那是个,非常恶劣的诡异。」
「喜欢看人类崩溃求饶、自相、残杀。」
「我……见过祂把一个小队的人放在一起,只、给一个活命的资格。让那些人,死。」
「祂在、受伤之前、舞会还有额外的附加节目。」
「选出最美丽强大的一个人类,和祂跳舞,然后……成为祂的人仆。」
「人仆要献上心臟。和奴隶一样。」
「不过人仆的心臟,比奴隶的心臟高贵一些。」
琉剎说着这些话牙齿咯咯作响,他是被看上的人仆,他拒绝了那个傢伙,然后,他众叛亲离、声名狼藉、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不过,不过那个狗东西也付出了代价!
只是,对于他来说,代价怎么都不够就是了。
琉剎脸上露出了凶狠疯狂的笑,「我十天之前,重伤祂了。」
「只是、祂没有死掉。」
「祂没有死掉!!」
琉剎愤怒地低吼:「我明明已经用全部力量炸了祂的胸膛!可祂竟然还没有死!」
眼看着琉剎又要发疯,毋相忘二话不说就琉剎嘴里塞了个烤蘑菇配肉,琉剎紧紧攥着手腕咬着肉,说出了任何一个人类甚至诡异都不知道的关于杰克斯的最大的秘密。
「那个诡异没有心臟!」
「祂的胸膛里没有心臟!所以,祂没有死。」
而祂哪怕是偷袭,也付出了几乎被咬断脖子、在空间里躺了七天的巨大代价。
如果祂没有受伤,毋相忘再对上他的时候,可能会更难招架。
毋相忘看着一边咬牙切齿的说着、一边摸着脖子上巨大伤痕的琉剎,忽然明白了他身上那密密麻麻的伤口是怎么来的。
他在这半年的时间里一定殚精竭虑、用尽各种方法想要杀死杰克斯。
每一次他的偷袭在伤了杰克斯的同时,都会被杰克斯在身体上反杀出狰狞的伤口。
这对于琉剎来说或许是活着的、反抗的意义与目标。
但对于那个喜欢看人挣扎嚎叫痛苦的杰克斯来说呢?
毋相忘猛地闭眼。
或许那只是猫戏弄老鼠的一种恶劣的游戏罢了。
但,谁说被戏弄的老鼠一定逃不出猫的利爪?
让琉剎活到最后、遇到他们、跟他们说出这最关键的一点,就是那狗东西最大的错误。
命运的轨迹,可以从琉剎这一个小小的齿轮开始,延伸出完全不同的路!
毋相忘看向王霄:「你计算一下,如果那狗东西胸膛里没有心臟,祂又特别爱吃心臟、掏人的心臟……祂的弱点有没有可能……就是心臟?」
王霄深深的看了毋相忘一眼,几乎直接给出了答案:「如果祂有心臟,那弱点是心臟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九。」
「即便我不会计算我也觉得那狗东西肯定很宝贵祂的心臟啊!老话不都说以形补形吗?祂那么喜欢吃人心臟,就是为了给祂自己补的吧!」郝有金啧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