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行昭带着人挡在丹尼尔家大门前,「在新民国,男女平等,子女不是父母的附属品,没有人可以强行控制别人的人身自由,收受钱财逼迫妇女嫁人。「
「谈不上谈不上。」何平笑道:「纪先生,你误会了。这位潘先生,他只是想带妹妹回家,那婚约就算不作数了,那不也得当面说清楚吗?」
「没有经过本人同意的婚约本来就不作数,不需要当面说清楚,至于收受的财务,谁收受的便当由谁归还,潘二小姐没有收,就与她无关。」
「姓纪的,你什么意思?」潘崇山也怒了,他恶狠狠的瞪着纪行昭,「你这意思是你和我姐的婚事也不作数了?」
说完,潘崇山抓住了纪行昭的衣领。
祝贺立刻拿着棍子指向潘崇山,「你干什么?把你的脏手从纪先生衣领上拿开,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安商和也怒道:「纪先生早就登报澄清了和你姐姐潘如云的关係,并且刊登了当初纪老夫人询问娶妻的拒绝回信,两个人本来就既没有夫妻之名也没有夫妻之实,像你这种人也不配叫纪先生姐夫。」
听到安商和的话,潘随雨愕然看向林诺。
林诺点头。
潘随雨简直疯了,那既然纪先生已经澄清了,也并不喜欢潘如云,还留着潘如云在纪家干什么?
有病吗?
她一直以为纪先生愿意给她金钱,让她读书,都是因着潘如云这里的姻亲关係。所以如果这里面没有这层关係,纪先生到底为什么怎么做?
她不能理解纪行昭这种自找罪受的行为。
换了她,任何阻挡她往上爬的人,她都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任何得不到好处的事情,她绝对不会去做。
安商和的话再度激怒了潘崇山,潘崇山猛的推了安商和一把,「你敢侮辱我姐姐,侮辱潘家?」
任何人可以打他骂他,但是侮辱潘家不行。
就算他们潘家败落了也不是可以被随意侮辱的存在。
「没有人侮辱你姐,也没有人侮辱你们潘家。」安商和反唇相讥,「因为根本没人在乎你们潘家是什么样子。」
「都冷静点!」
纪行昭高喝一声,「现在要解决的是潘随雨同学的事情。」
纪行昭看向潘崇山,「民国自发展以来,婚姻自由早就已经成为各界高呼之权,民国十九年颁布的《中华民国民法亲属编》第九百七十二条,婚约应当由男女当事人自行订立。第九百七十五条,婚约不得强求强迫履行,第九百七十六条规定,任何一方有花柳病或者重大疾病,另一方可不经对方同意解除婚约,不受婚约约束。」
「我不管!」
潘崇山大声嘶吼道:「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一个女的,居然逃婚,简直是丢进我潘家的脸面,今天她必须跟我回家,把事情好好掰扯清楚。」
既然收了潘崇山的前,何平自然还是要为潘崇山说话的。
他开口道:「纪先生,《中华民国民法亲属编》是去年十二月颁布,今年五月才开始实际执行,现在还没到五月。」
安商和锐利的目光杀向何平:「在《中华民国民法亲属编》发行之前,婚姻自由就已经是主流趋势,既然已经颁布了,就不能死板的在时间上迫害妇女同胞。」
好吧,安商和的舅舅是市长秘书助理,又是一个他惹不起的。
从现在开始他不说话了行了吧?
何平闭上了嘴。
纪行昭看向潘崇山,「潘二小姐是纪某的朋友,是师范大学的学生,只要她不愿意,就没人能在我纪行昭,王继民校长,和全体师范大学学生,以及c市所有婚姻自由的拥簇者面前将人带走。民国是民主自由的民国,绝对不允许发生此等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
王正和何平对视一眼,这怎么还扯到了国家体制上了呢?
这纪行昭也太会拉大旗扯虎皮了。
纪行昭看向王正等三人,「今日之事,我会亲自向市长和警察厅投诉。」
「别啊,纪先生……」
何平王正蒋凡这下急了,他们不就是捞点钱吗?
这世道哪个当警察不是为了捞钱,干什么这么认真?
大不了他们把钱还了还不行吗?
就在僵持的时候,丹尼尔先生也回来了,他笑呵呵的看着所有人,「干嘛呢?都聚集在我门口干什么?散了吧。」
「丹尼尔先生说的是。」
何平王正蒋凡赶紧借坡下驴,开始赶人。
赶的嘛,当然是潘家的人。
纪行昭和丹尼尔他又得罪不起。
纪行昭将师范大学的学生们送回去。
丹尼尔进了门,笑看着林诺:「今天这阵仗可真够大的。」
「所以需要丹尼尔先生您出手啊。」
「你呀,少和一些人掺和。」
丹尼尔深深的看了潘随雨一眼,回了屋。
潘随雨无奈道:「林姐姐,为什么丹尼尔先生好像一直都不喜欢我?」
「那你喜欢丹尼尔先生吗?」林诺反问。
潘随雨奇怪的看着林诺:「当然喜欢啊,丹尼尔先生是y国人,还是贵族,那么厉害,一出场就把事情解决了,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他呢?林姐姐,你不喜欢丹尼尔先生吗?」
「喜欢啊,丹尼尔先生温柔,善良,富有同情心,有时候又风趣幽默,在我和小光最困难的时候帮了我们,给了我工作,还让我们借住在他的房子里,我和小光怎么会不喜欢丹尼尔先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