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十八岁,少年又回来了。
十八岁的少年,一直记恨当初他抓捕他的事情,特意回来了。
回来后的第一件事是抓了他小儿子,分尸放进了保温箱给他寄了回来。
一个天才罪犯,一个年龄这么小就敢杀人的人,他绝对不会只犯这一个案子。
就像那个少年,就像林诺。
如果不把她绳之以法,严密监督,她迟早会真的杀人。
这种人就不该有什么未成年保护法。
就该就事论事的判刑。
王警察有点不赞同周德法,说道:「那队长,你说,林诺和林承两个九岁的孩子,天天被自己爸妈毒打,都快活不下去了,不反击,他们能怎么办?」
「他们可以报警。」
「报了,队长,我们在调解。」
周德法恼羞成怒,「你说这话,还是一个警察吗?我问你,我们的职责是什么?寻找真相,你现在的意思是什么?放任一个罪犯犯罪,然后冤枉没有犯罪的人,让他去坐牢吗?」
「可是……」
「一码事是一码事,林超俊就算打了林诺,那是前一件事,现在,难道我们要因为他没做过的事,眼睁睁的看着他去坐牢吗?」
「哎呀,我讲不过你。」
王警察将烟头一扔,踩下油门,走了。
另一边,林诺关上门,笑眯眯的看着冯立鹃和林超俊。
一看林诺这个笑容,林超俊身上的骨头都在疼,「你,你又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警察还没走远呢?」
「没什么。」
林诺拿起茶几上的皮带。
这是林超俊回家时抽出来准备揍她和林承的。
后来林超俊跑出去报警,她就把皮带收在茶几上了。
林诺一隻手抓着皮带的一头,使劲一撑。
啪!
皮带抽打的声音就像恶鬼的咆哮。
冯立鹃抱着林孝,林孝听见声音突然咯吱咯吱的笑了起来。
屋子里的气氛陡然变得十分诡异。
林超俊这种狗东西,贱骨头,不把他打服了,他是不会知道悔改的。
林诺和林承步步紧逼,将林超俊堵进了厕所。
紧接着,厕所传来噼里啪啦抽打的声音。
对于林诺和林承而已,林超俊不是父亲,是仇人。
林诺打林超俊,林承堵门防止冯立鹃逃跑。
过了会儿,林诺打开厕所门。
林超俊皮开肉绽的趴在地上。
林诺笑眯眯的看着冯立鹃,「手机,身份证,银行卡,密码。」
林超俊趴在地上,后背上没一块好肉。
冯立鹃又残废了一隻手一隻脚,她哪里敢不给啊。
她倒是还想报警。
可是报警有什么用?
调解吗?
收缴走了林超俊和冯立鹃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和所有的钱,林诺这才放过他们,带着林承去买书包和文具。
九岁的孩子,该读书还是要读书。
林承背着新书包很高兴,可是一想到回家还要面对林超俊和冯立鹃就不开心起来了。
「姐姐,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杀了爸爸和妈妈?你不是说九岁杀人不坐牢吗?」林承一脸认真的看着林诺:「姐姐,要不我杀了爸爸和妈妈,然后我去自首,你好好读书。」
嗯。对。没错。
姐姐比他聪明那么多,也厉害那么多,姐姐读书肯定也会很厉害的。
林诺:「……」
完了,孩子被她给带坏了。
林诺摸着林承的脑袋,「小承,听姐姐跟你说,杀人是不对的。姐姐说九岁杀人没事,是在吓唬爸爸妈妈,并不是真的要杀人。包括让你拿着剪刀作势要杀了小弟弟也是一样,只是在吓唬人,并不是真的要杀人。」
「可是……」
「小承。」林诺认真的凝视着林承的眼睛,「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伤害别人,是因为要自保,不打林超俊冯立鹃,我们就会被打死。这是自卫。在法律和外界力量都无法拯救我们的时候,我们做这一切没问题。因为遵纪守法的前提是要保住自己的命,但是,你绝对不能因为我们现在经历的这一切而萌生出主动伤害别人的想法。自卫可以,自保可以,但是主动伤害别人不行。」
「我知道了,姐姐。」
林承低着头说道:「就是我不能主动打别人,别人打我我就可以打他。」
虽然孩子理解的有点偏差,但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买完了新书包,林诺又带着林承去买新衣服。
买书包还好,小学生买书包,老闆会觉得很正常。
但是买衣服,还拿着大人的手机买衣服,那就不对劲了。
老闆上下左右的打量着林诺和林承,「小朋友,你们的钱是哪里来的啊?你们要买衣服,爸爸妈妈怎么不带你们来啊?」
「叔叔,我爸爸和妈妈他们忙,所以让我和弟弟自己来。」
老闆明显不信林诺的话。
这两孩子脸上还带伤,说不定是什么不听话的,以前还偷过钱被爸妈打的。
这种事情他不是第一次见了。
就说隔壁文具店,前不久才有小孩拿钱去抽卡,抽隐藏ssr,抽了好几百,最后家长把那小孩打得一边哭一边嚎,让老闆还钱。
老闆也是倒了大霉了,这卡都抽完了,废都废了还得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