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不放肆的问了才知道。」
林诺一脸理所当然,「不然杜县主说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就是谁的吗?难不成她说肚子里的孩子是将军的,那也是将军的?」
杜芷桃脸色苍白,惊恐的看着林诺。
虽然夫人只是随口一说,但怎么就恰好说中了呢。
杜芷桃死死的咬着唇,双手都在发抖。
林诺逼问,「杜县主,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杜芷桃两隻手紧握,努力深呼吸。
海源会理解的。
海源会帮她的。
她和将军的这份爱,海源会和她一起守护的。
再说,海源现在根本说不了话。
杜芷桃紧的抓着手,「是……海源的。」
林诺勾唇一笑,「既然如此,让海源进宫和杜县主对峙吧。」
杜芷桃赫然抬头,眼底全是惊诧,「海源不是成了废人了吗?」
林诺淡淡瞥了她一眼,「刚好,海源今早好了。」
「怎么可能?」
「可能是上苍眷顾吧。」
林诺收回视线,面对太后,「太后,将军府做错了认,但不受任何污衊。」
「芷桃怎么可能污衊你!」
太后真是越看越讨厌林诺那副好像她宝贝侄女是个盪1妇一样的表情。
「是不是污衊,对峙就知道了。」
林诺半步不让,「若是太后不应允,臣妇即便拼了这条命,也要求皇上主持公道。」
不行。
太后下意识的就反对林诺这个提议。
不能让皇上知道。
皇上脾气怪异,又一直不喜欢芷桃。
如今芷桃未出阁先有孕,和男子通jian。
又恰逢皇上心情最败坏的时候,若是让皇上知道了,说不定他不耐烦之下,直接将两个人都砍了。
太后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
她堂堂太后就被这么个女人给拿捏了。
太后捂着泛疼的心口说道:「宣费海源。」
静默许久后,费海源来了。
杜芷桃一看到费海源的身影,瞬间面如死灰。
「海,海源。」
她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以前费海源看到这样一张柔弱的脸恨不得把命都给她。
现在,他只想亲手掐死她。
林诺问:「海源,杜县主说怀了你的孩子,你和杜县主做过吗?」
这话问得也太直白了。
粉桃怒瞪林诺,这费夫人到底会不会说话!简直是不知羞耻。
费海源嘲讽的一笑,「杜县主千金之躯,臣清清白白做人,不敢也不配。」
粉桃怒怼:「费海源,你玷污了杜县主的清白,现在还敢倒打一耙?」
费海源看着杜芷桃,「谁知道杜县主是跟哪个野男人厮混怀了野种,赖到我的头上了。太后,你即便是太后,也不能随便就给臣子扣一口黑锅吧?」
费海源是真恨杜芷桃,说话极度难听。
末了,他补充道:「太后,臣好歹也是有品阶,这事牵涉到了大臣,那就不只是后宫的事。先祖规矩,后宫不得干政。你想要冤枉臣,那臣就是玉石俱焚,同归于尽也不可能受此污衊。」
杜芷桃痛苦的看着费海源:「海源,我以为你是真心喜欢过我,所以更能明白爱情的难能可贵,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是啊,杜县主,你怎么能这么对一个曾经真心喜欢过你的人呢?」
当事人来了,战火中心就转移了。
林诺一言不发,乐得看戏。
太后此时也琢磨出不对劲了。
费海源的表现实在是不像一个心虚之人。
反而杜芷桃目光闪烁,十分心虚。
她让粉桃将杜芷桃扶到身前,压低声音问道:「芷桃,你和哀家说实话,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我……」
杜芷桃咬着唇,不知道该不该说。
太后继续追问:「芷桃,别怕,不管是谁的,哀家都会帮你。若那男子欺负了你,哀家要他的命,若你当真喜欢他,那男子身份贵重,哀家就给你赐婚。」
当然,若那男子有问题,她即可就处死那男人,让芷桃打掉孩子。
「我和他是真心相爱的。」
这话基本就等于是承认孩子不是费海源的了。
太后真是又心焦又恨铁不成钢,「你糊涂啊,还不赶紧说,孩子到底是谁的。」
「是……」
「说!」
「将军的。」
此话不亚于晴天霹雳啊。
杜芷桃即刻跪下,「太后,我和将军是真心相爱,我们互许彼此,早已定下终身,此次实在也是被逼无奈,才会出此下策。请你成全我和将军吧。」
说完,杜芷桃看向林诺,「费夫人,你和将军虽是结髮夫妻,但是却是父母之命,并无感情,而我和将军,我们历经了许许多多的痛苦与无奈,是情深难以自持,是命定的真爱,请你成全我们吧。」
「是吗?」
又是那轻飘飘,超乎她所有预料的语气。
林诺淡淡的说道:「杜县主,你前头说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儿子的,现在又说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丈夫了,有什么证据?杜县主,你是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所以赖上我们费家了,还是见不得将军府好,盼着将军府所有人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