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林诺这么说,嘉禾昭仪心沉了下去,果然,太后还是偏袒柔贵妃的。
嘉禾昭仪说道:「慎贵妃一项谨慎,臣妾与她同住一宫,一直惧怕于她。慎贵妃就将香灰交给了臣妾,让臣妾面呈太后。」
香灰容易彻底销毁。
慎贵妃怕迟则生变,所以让她一刻也不等的过来。
琳琅将嘉禾昭仪藏在绣帕内的香灰呈上。
林诺看都没看,直接让琳琅处理了。
这下,嘉禾昭仪更加胆战心惊了。
太后竟护柔贵妃到如此地步。
嘉禾昭仪腿一弯,砰一声跪在地上,「臣妾知罪,臣妾不知真相,受慎贵妃挑拨,诬告柔贵妃。」
林诺:「……」
这双腿,嘉禾昭熙是不是不想要了。
林诺:「你起来说话。」
嘉禾昭仪:「臣妾不敢。」
「先起来。」
嘉禾昭仪:「臣妾知罪,求太后宽恕。」
林诺:「哀家宽恕你了。」
「臣妾不敢,求太后责……欸?」
嘉禾昭仪赫然抬头,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
爱坐不坐吧。
林诺也懒得管嘉禾昭仪那九转大肠般的心思了,吩咐琳琅去把慎贵妃叫进来。
为了早日怀上龙嗣,后宫的妃嫔们能不能不要总是自己内斗,团结一点,一起刷boss?
内斗这种东西跟内卷一样,除了便宜了外人有什么用?
慎贵妃低着头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跟被暴雨摧残过的娇花一般的嘉禾昭仪,顿时心生不妙。
嘉禾昭仪有点笨。
林诺就不让她参与接下来的对话了,直接让她走人。
嘉禾昭仪立刻跟逃命似的跑了。
林诺打量着规规矩矩跪在地上的慎贵妃,「哀家原本瞧着你还算个聪明人。」
慎贵妃:「臣妾知罪。」
「罪在何处?」
慎贵妃:「臣妾不知,请太后明示。」
目前除了嘉禾昭仪一脸我已经认罪你自求多福的表情,她什么信息都没有。
她总不可能凭藉嘉禾昭仪一个表情就不打自招吧?
林诺无奈的嘆了一口气,「哀家问你,后宫妃嫔的职责是什么?」
慎贵妃皱眉,「谨守本分,好好伺候皇上。」
「是绵延皇嗣。」
林诺怒了,慎贵妃搁她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这么一个封建古代,离婚又离不了。
老公想纳几个纳几个。
女人一点财产权都没有,不依附于男人就活不下去。
这样一个王朝,靠老公靠得住吗?
还不如依附儿子。
至少儿子还有个孝道压脑袋上。
林诺也不管慎贵妃是真脑子不清醒,还是假脑子不清醒,直接挑明了跟她说:「哀家的身体没几年好活了,哀家如今的愿望就是在死之前看到我大周江山后继有人,若是有人想让哀家死不瞑目……」
后面的话不用说透也明白了。
「可是……」慎贵妃眉头皱得更深了,「柔贵妃她一点规矩都不讲,怎么能……对皇上……」
「慎贵妃。」
林诺懒得跟慎贵妃费口舌,吩咐道:「传哀家懿旨,慎贵妃诬告后宫,罚闭门思过,什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太后……」
林诺挥挥手,慎贵妃被待下去了。
慎贵妃寝宫内,宫女贴香打抱不平,「太后这分明是偏袒柔贵妃。娘娘,咱们找皇上说理去。」
「没用。」
慎贵妃抚摸着桌子上的翠竹,「证据已经没了,皇上不会相信我们的。更何况皇上对后宫素来冷淡。」
慎贵妃垂眸深思。
太后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若是柔贵妃可以这么做,那么是不是代表,她也可以?
其实,对皇上,后宫妃嫔多是敬畏,谈不上感情。
要是真的能诞下皇嗣,自然是极好的。
慎贵妃就是太谨慎,林诺说得明白,她仍旧带着三分怀疑。
慎贵妃走了,林诺又让人叫来了柔贵妃。
柔贵妃听见林诺的质问,吓得脸色都白了,林诺却反而笑眯眯的将她扶了起来,「好侄女,哀家和你母亲素来要好,又怎么舍得罚你呢?这香灰外间虽然都以为已经被销毁,但是实际上收在了哀家这里。」
「太后娘娘?」
柔贵妃面色苍白,胆战心惊。
太后这意思不就是拿着她的把柄,让她听命于她吗?
「把东西交出来吧。」
「太后娘娘?」
林诺眼皮上抬看着她,「怎么?还想藏着?」
「臣妾不敢。」
柔贵妃把掺在香炉中的东西交了上来。
林诺又说了她几句让她下去。
这药的事情已经被慎贵妃捅出来了,势必是要收缴的。
至于收缴后怎么用嘛。
那就看情况了。
林诺想了想,让琳琅扶着自己去见见皇帝。
周喆刚上完早朝。
朝臣们很规矩,有什么事自己就能解决,实在吵到不行了,才问他。
而他一说,朝臣们碍于帝皇的威严立刻恭维:「皇上圣明。」
这就导致,周喆真的以为是因为自己现代化的超前见识,将朝政处理得很好,丝毫没想过是帝皇周喆积威甚重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