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懵了,「不是,这位家长,你先冷静一点,顾柳丽她发生什么事情了?」
「还能什么?偷东西?」林诺哼哼,「她偷家里的钱,你们学校到底是怎么教学生的,我好好的一个孩子送到你们学校,结果就是为了让你们把孩子带坏,教她当小偷的吗?哼哼,你们要负责!给我道歉!」
林诺这副熊样子像极了某些自己教育不好孩子就赖学校赖社会的熊家长。
班主任也是无语的很。
顾柳丽怎么有这么个家长!
难怪顾柳丽平时在学校就很蛮横,很多人都反应被她欺负过。
班主任:「这位家长,孩子的教育问题是学校和家庭双方一起努力才能发挥作用。对于顾柳丽今日偷东西的行为,等她回来了,我会好好的批评她,但是你们身为家长在家里也要好好教育她才行。」
尤其是家里。
小孩子的家庭教育太重要了好吗?
他们老师不可能二十四小时盯着一个学生啊。
「好吧。」
林诺从谏如流的离开,然后去了顾大磊的班级重复了一遍骚操作。
然后又去了顾小山的班级。
正值快午休的阶段,孩子们大部分都回学校了,林诺又是在教室门口和老师争辩,声音特大,三个班的孩子都听见了,都知道他们班上的某个同学偷家里钱。
羞羞羞,坏孩子。
不跟坏孩子玩。
林诺去玩学校,又转身去了一趟顾长通的工厂。
她气势汹汹的闯进去,一脸「别惹我,惹我我跟你拼命」的凶狠模样。
林诺一拍桌子,「我要见顾长通领导!我要问问他,他是怎么当领导的,是不是想把员工逼死!」
90年初,虽然已经市场化了,但是还是有很多国营工厂的。
顾长通所在的鞋厂就是国营。
国营就是国家的工厂,工人是国家的主人。
工人的事,不管是厂里的还是家里的,只要是工厂的工人,你就得管。
林诺一路闹到了办公室,顾长通领导李大成让人给林诺倒了杯茶,「林小姐,有什么事好好说嘛,顾长通是工厂的人,他家里有困难我们是知道的,要是有什么能帮的,厂里一定帮。」
林诺哼哼,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你不给个说法我就不走的模样,「我姐是顾长通他老婆,我姐给他生了三个孩子,她现在死了,你们管不管?」
李大成也是个老成的领导,喜怒不形于色,林诺表现得十分无知,他也不生气,笑眯眯的说:「管啊,工厂的工人家里出事了,我们怎么不管?你姐姐这事,厂里也是知道的,还特意送了一笔丧葬金。」
林诺愣了一下,这点原身和林母都不知道啊。
林诺咳嗽了两声,把气势找回来,「我今天来不是说这事的。」
「没事,有什么困难跟厂里说,咱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人家说话这么有礼貌,这么体贴,你还好意思凶巴巴的为难别人吗?
其他人好不好意思,林诺不知道。
反正她是装不下去了,林诺就把来意说了。
顾长通在厂里工作,没时间回去给孩子做饭,孩子饿肚子受不了偷钱。
厂里要给顾长通调整工作时间,让他回家做饭。
他一个亲爹都不给孩子做饭,谁给孩子做饭?
李大成懂了,他好言好语的把林诺送走了。
等顾长通搞定完一切上班,立马被叫到了李大成办公室。
李大成:「那个,长通啊,家里有困难要说,不要一个人硬撑。」
顾长通:「?」
李大成:「经过工厂组织部和领导的考虑,我们决定以后中午你就不用待在工厂和大家一起吃饭了,午饭,我们会折算成工钱加到你的工资里,以后你回家给孩子做饭吧。以后呢,有什么困难不要一个人扛,要和厂里说,咱们厂,不是资本家那种不讲人情的工厂。」
顾长通:「……」
谁想回家做饭啊。
他一个大男人做什么饭?
家里有丈母娘和小姨子,要做饭也用不着他啊。
甭管顾长通怎么想,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下来。
他就是不回家做饭,厂里的食堂也没他的位置了。
林诺下午继续学习怎么做衣服。
等做完一条简单的修身连衣裙,林诺自信心爆棚,「996,我觉得我有做衣服的天赋,我绝对是这方面的天才。」
996:「……请你正视原身肌肉记忆带来的效果。」
「不,我不要正视,我就是天才。」
996:「……」这女人疯了。
黄昏时分,林诺到隔壁王阿姨那里点了份肥肠粉,加了一勺油辣子,香。
吃饱了,林诺将裁缝铺关门,回了林家。
明天的话,她就要开始试着上手做客人预定的衣服了。
都是些原身的熟客,工期拖太久,得罪客人就不好了。
林家,气氛格外的沉重。
林母丢了金戒指和钱,虽然当时局面混乱,孩子失而復得让她来不及细想太多,可这会儿回过味来了,怎么想怎么难受。
这金戒指可是当初结婚,老林攒了很久的钱才给她买的。
老林死后,她一个女人娘家也不管,无依无靠的带着两个女儿生活,日子那么苦,她把金戒指当了,这才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