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虞洛一齐坐到后座，实在懒得再等一个代驾。
这个酒吧位置偏，离市中心有一截距离。
「您二位去哪啊？」代驾问。
虞洛和韩许易对视一眼，无声交换信息，虞洛直接低头划开微信找到骰子，点了一下。
正方体六个面的数字不停晃动，最后停在了「5」，举起屏幕示意。
果然比他手气强，韩许易乐死了，对着代驾说：「去观澜小区。」
虞洛不耍赖，不过说：「我没衣服穿，其他什么也没准备，你看是陪我回去拿一趟，还是直接绕到商场买新的。」
韩许易提议：「去买新的把，买了正好搁我那？」
虞洛思考两秒，说道：「行。」
已经迈出那一步，也就没必要过分矫情。
代驾师傅不知道是太激动还是怎么，总之肯定是在偷听他们说话，呛得咳嗽了一声，估计以为他们是什么不太正当的交易关係。
虞洛朝前方看了一眼，在后视镜里猝不及防对上色眯眯打量的一双眼。
眉目冷冽下来，虞洛环胸，直接不客气问：「麻烦问一下，你在看什么？」
司机别开视线，不说话。
虞洛更恼了，伸手后脑勺就打了一掌：「我问你话呢，刚才你在看什么。」
闻言，韩许易也察觉出一二，皱了皱眉，心里也不舒服到极点：「把车靠边停下，你下去。」
「傻.逼玩意。」
等人走远后，虞洛忍不住骂出声。
沉着脸夺过韩许易的手机，一套流程走下来，直接投诉。
「什么东西。」
「彆气了。」
虞洛没撒完的火直接撒到了他身上，瞪了他一眼，连带着他一起骂：「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韩许易沉默不语。
虞洛在气头上，他没再找不痛快。
女人心，海底针。
重新下单后，很快新的代驾就来了。
这个看着倒是挺面善。
俩人上车。
从这到最近的商场大概半个小时，尴尬的时长，虞洛不想睡，也不想喋喋不休地聊，更不想荒废，不知道该干点什么。
翻开手机看了看，没消息，也没什么可玩的。
韩许易大抵察觉到了她的无聊，和她说：「要不你刷会抖音？」
「我不刷，手机没下载。」虞洛说。
韩许易把手机上在看的表给她发了过去，伸手从储物格拿出耳机，同手机一块递给她：「拿我的刷？」
「我需要拿你手机看个报表，放心，不乱看。」
虞洛上下打量他一番，似是在考量他这句话的真实性，韩许易笑了：「真的，我发誓，那个表比较急，到底换不换啊？」
虞洛没再犹豫，解开屏幕，和他做了交换。
韩许易确实没乱看，不过偷偷把他备註改成了「冥王」。
虞洛戴上耳机，点开抖音图标。
一打开就是一个绕口令挑战，屏幕上写着绕口令内容：
我是人，我不是狗。
我不是狗，我是人。
我不吃狗屎，狗吃我屎。
我是人，我不是狗。
我不是狗，我是人。
虞洛专心看着，没过一会，韩许易就听着她嘴里在不停嘀咕，好奇往屏幕瞥了一眼。
「这个都过时了。」
韩许易给她科普：「最近那个如何成为一个国际超模的变装比较火，你也可以拍一个，到时候评论区肯定会说，禁止专业选手参赛。」
虞洛还在沉迷绕口令，没听到他说的，只抬眸示意他：「你念一下这个？」
韩许易看一眼，然后自信满满从她手机接过手机。
他高中时可是广播站的，清了清嗓子就开始了：「我是人，我不是狗，我不是狗，我是人，我吃狗屎，狗吃我屎。」
……
时间奇妙的静止了。
虞洛盯着他，瘪了瘪嘴，灵魂发问：「你为什么和狗换着吃？」
「不行，再来一遍。」
韩许易有点尴尬，重来了一遍，这次十分通畅且发音标准地顺了下来。
「厉害不？」
「噢，挺厉害的。」
「就这点反应？」韩许易不满。
虞洛不理他了，划着名继续刷视频，他也接着把剩下的尾巴看完。
临下车前三分钟，韩许易完成了工作，凑着脑袋挤过去和虞洛一起看屏幕。
她在刷同一个系列的变装视频。
很入迷，连他凑过来都没察觉。
直到韩许易伸手把她左边的耳机摘下来，自己戴上，听着音乐才辨认出这是哪个变装系列。
虞洛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怎么，表情有点憨憨的。
她什么也没说，低头又往下划了一下，托腮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我看你已经看了好几个这个视频了，是不是喜欢，今晚我给你拍？」
韩许易说：「我拍照技术还可以，剪辑也会一点。」
说实话，虞洛有一点心动，但她没开抖音帐号，还得报备公司，想想又觉得麻烦。
刚说要放弃时，韩许易仿佛猜破她心思一般，直接拿着她的手机，搜到了静希的微信，拨了个语音通话。
「你想干吗？」
虞洛骤然反应过来，伸手要抢时，已经来不及，静希的声音已经在那头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