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有毒。
……
顾青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出租房, A市地皮矜贵,饶是这样的危楼小单间也要一千一月。有时候兼职得太晚回不了学校,顾青便会歇在这里。
她从包里摸出钥匙转动门锁, 由于是八几年建的老居民楼,门窗都是木头做的,风稍微大点,就摇摇欲坠哐哐作响。顾青没那个閒工夫和閒钱像其他租客一样重新安装防盗窗铝合金门, 在网上买了两根铁链子凑合着住。
顾青将手机充上电,拎着盆去过道尽头的公用厕所接热水洗漱。
出租房内的地板是用水泥抹平的, 水洒在上面不方便收拾,她通常将盆搁在扶手台沿上,角落处有个水槽,旁边挂满了拖把。
顾青一手握着水杯,弯腰快速刷牙。忽然,楼底传来一声鸣笛。她下意识直起身体往下看去。
烟深手机开着闪光冲她挥了挥,又像是怕她看不见,蹦跶了两下。
顾青嗤笑一声,吐掉牙膏沫迅速漱口,端起盆将剩下的小半盆水倒了下去。
哗啦溅地的水声延迟了两秒响起。
接着,就是一声在夜色里清晰而空旷的怒骂——
「靠……」
烟淼醒来时头痛欲裂,她坐起来环顾一圈后开始发呆,完全想不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自己脑仁抽一抽地疼,胃里犯噁心,腰酸腿酸,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碾过,也像是做了剧烈运动后的乳酸堆积。
思及此,烟淼一个激灵惊跳起。
她在卧室找了一圈,又小心翼翼地打开书房的门悄悄探头,闻泽不在。
估计是昨晚送她来酒店后就走了,烟淼低头捲起搭在肩前的长髮猛嗅了嗅,差点呕出来。
看了眼时间还早,她衝进浴室,推开门的下一秒,挂在架子上的纯白色内裤映入眼帘。
烟淼钉在原地,木讷地盯着那条不想承认是自己的但确实是上周才买的蚕丝薄透款。
「…………」
所以是谁脱的?
他们在浴室发生了什么?
烟淼闭上眼睛深吸口气,保持内心平静地洗澡。
洗完澡浑身清爽散发香气,烟淼舒服地长吁口气,她用毛巾擦着湿发。手机铃声响起,她三两下擦干用毛巾裹着往外走。
没有备註名的号码串烟淼快背下来了,她迟疑了一瞬才接通。
「醒了?」电话里传来闻泽清冷好听的声音,背景很安静,猜不出他在哪儿在干什么。
烟淼在床边坐下,解开毛巾,长发顺势垂下,发尾还在滴水,她想说点其他的,但话到嘴边只剩下一个单音节:「嗯。」
「想吃什么?」闻泽问她。
烟淼用毛巾包住发尾,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吸水,「随便。」
闻泽:「我在楼下等你。」
烟淼:「你已经在楼下了?」
对面安静了半秒,像是在看时间。
「几分钟。」
烟淼起身,往浴室走,「等会儿,我刚洗完澡,还没吹头髮。」
闻泽「嗯」一声。
在电话挂断前,烟淼叫住了他。
「昨晚我们睡了吗?」
烟淼五指攥紧手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对面没有犹豫,淡然回答:
「睡了。」
烟淼抿唇,取下挂在墙壁上的吹风机,耳根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如果不能乱喝酒,事情大发了。
但她仍抱有一丝侥倖心理,「我怎么没感觉?」
闻泽:「你想要什么感觉?」
耳根的红蔓延烧脸颊,烟淼想了想放下吹风机,颈窝夹住手机。
闻泽听见窸窸窣窣像是翻塑胶袋的声音传来。
烟淼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直起身体,「你戴没?」
闻泽:「什么。」
烟淼一字一顿,「避、孕、套。」
闻泽:「没有。」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清冷冷,听不出半点情绪。
烟淼深吸口气,「外设?」
闻泽:「不是。」
那就是五套内设了!
「混蛋。」烟淼闭上眼睛,缄默两秒后,发出灵魂之问:「怀孕了怎么办。」
对面的情绪依旧毫无波澜,「生下来。」
烟淼咬唇,「我才二十一岁!」
闻泽:「到法定婚龄了。」
「……」烟淼:「闻泽,你个衣冠禽兽。」
大G驶入酒店的私人车库,闻泽解开安全带下车,地下车库光线稀缺,暗沉沉的一片,闻泽却觉得很亮堂,一扫今早开会时的阴霾,心情格外好。
烟淼挂了电话,呆若木鸡地站在洗手台前。过了会儿,她垂眼点开某外送软体买24小时紧急避孕药,填地址时不知道具体楼层号。
于是取下挂在墙壁上的吹风机开始吹头髮。她头髮长发量也多,吹起来很碍事。吹得半干后,烟淼胡乱抓了两把,打算下楼去药店买药。
就在走出浴室门时,撞上了悄无声息出现的闻泽。烟淼吓一大跳,捂着心臟缓劲儿。
闻泽见她头髮湿着,微微蹙起眉。烟淼不打算搭理他,从他身旁擦肩而过。
闻泽回头拉住气势汹汹的女人,「去哪儿?」
烟淼也回头,没好气地瞪他:「买避孕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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