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
这片狭小的空间里被无形的东西隔成了两个世界。
一边是孑然一身, 另一边是成双结对。
闻泽如坠冰窖, 漆黑深邃的瞳孔仿佛还倒映着几秒前的画面。
垂在裤缝旁的手下意识攥紧,眼底是无尽的晦暗。
「我们走吧。」段一鸣拉起烟淼的手。
闻泽的视线随之落在上面,似起了一层雾气那样湿蒙蒙。
烟淼没有收回手, 反而握紧段一鸣的大掌。
她看向闻泽,「小也怎么样了?」
「注射了安定剂,在睡觉。」闻泽动了动唇角,想说的话有很多, 但这会儿喉咙像被鱼刺卡住了,说什么都觉得疼。
烟淼鬆口气, 「明天我再来看她。」
段一鸣勾头道,「我和你一起。」
烟淼点点头。
「我不知道你也差点……」闻泽抿了抿薄唇,无声地看着她。
他以为烟淼只是被闻也吓到了。
「没事。」烟淼微笑着道:「我很好。」
她唇角扬得很高,但看上去疏离客气。
闻泽的心臟被尖锐的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段一鸣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闻泽,而后对烟淼抬下巴。
「走了,带你吃饭去。」
闻泽克制的情绪在他们手牵手转身的那一剎那爆发。
他快步走过去,牵起烟淼的另外一隻手。白炽灯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得他脸色冷白,也在烟淼身上覆盖一道阴影。
烟淼蹙眉,甩手挣脱。闻泽越攥越紧,段一鸣见状按住烟淼肩膀,将人往自己身后拉。
烟淼被迫成为夹心饼干,两隻来自不同人的胳膊一上一下拦住她。
「够了,」烟淼眉心紧拧,不悦地道:「弄疼我了。」
两个男人同时鬆开手。
「没说你。」烟淼侧头对段一鸣道。
闻泽在此刻出声:「什么意思。」
烟淼回过头,两人视线相对,闻泽发现烟淼看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没头没尾的问句,但烟淼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不是听见了吗。」
闻泽竭儘可能地压着充斥全身的冷气酸气怒气,但怎么也压不住,「有本事再说一遍。」
「你是不是想死?」段一鸣挥起拳头。
闻泽抬手接住,没有理他,而是继续说:「如果是因为刚才没有关心你的事,我可以解释,小也四岁的时候因为我目睹了——」
烟淼打断他,「闻也是你妹妹,你关心是应该的。我和段一鸣在一起是因为我想清楚了一些事情,不是因为你的原因,别误会。」
闻泽用锐利的目光逼她,「骗子。」
烟淼轻嘆口气:「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烟淼的平静让闻泽慌不择路。
「淼淼……」他垂下睫毛,低哑着音卑微挽留,「别这样,我道歉好不好。」
烟淼缓缓摇头,平静地道:「谁都没有错,是我们不合适。」
那把悬在头顶上的利刃在今晚终于落下。
闻泽一身傲骨碎得稀烂。
烟淼和段一鸣都没吃晚饭,两人出了医院漫无目的地走着。
「她翻出去你也跟着翻出去,说我没脑子……」段一鸣停脚,对着她脑门掸了一下,「你更没脑子。」
烟淼哎哟一声,段一鸣不知道下手轻重,「疼?」
烟淼点点头。
「疼才长记性。」段一鸣说完,手盖上去温柔地揉了揉。
烟淼撇了撇嘴,「老实说,我也挺后悔的。」
段一鸣垂下手,微俯身,头往下低了一小截,像是认真倾听。
「不怕你笑话,我有恐高症。」烟淼看向自己的腿,「现在都还是软的。」
段一鸣循着她的视线看去,烟淼又道:「我站在上面闭着眼睛不停地发抖,以为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要摔死了。」
「嘘。」段一鸣伸手贴在她唇前,「不许说死。」
烟淼心有余悸,但凡物管晚发现几分钟,她们就撑不住了。
段一鸣忽然转身蹲下,反手拍了拍自己的背。
「上来。」
烟淼没反应过来,「干嘛?」
段一鸣扭头看来,「勉为其难背你一下。」
烟淼环顾一圈,虽然双腿有些发软,但路还是能走的。
「不用。」
「别废话。」段一鸣说。
烟淼慢吞吞走过去,将手搭了上去。
段一鸣嫌她太慢,直接转身将人拦腰抱起。
大马路上公主抱,路人纷纷投来视线。
「放我下来,太丢人了!」
段一鸣大步往前,漫不经心地道:「你大喊大叫才丢人。」
烟淼:「……」
段一鸣抱着她没有走多远,在紧邻一条街的一家小饭馆停下。
菜点好后,段一鸣端起热水壶,「碗给我。」
烟淼按住碗口,「我自己涮。」
「哪有和男朋友一起吃饭,女朋友自己涮碗筷的。」段一鸣说着将烟淼杯子拿过来。
烟淼捧脸看他。
段一鸣感受到黏在他脸上的视线,忽然抬头,慌张地摸了把脸,「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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