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淼想了想,问她:我们换个位置怎么样?
郭敏没有像之前那样秒回,而是等了好几分钟后才回復她。
—emmmm
—可以不吗?
—我晕车
烟淼问:这和你晕车有什么关係?
郭敏说:
—晕车不能坐后排
—太晃
烟淼往前望了眼,又回头看了看。
她是倒数第二排,郭敏坐在倒数第三排,差距半米都没有。
烟淼哼笑一声,噼里啪啦打字过去。
—晕车还玩手机?
郭敏:
—我就说怎么这么晕
—谢谢你提醒
—不聊了
烟淼:「……」
左手下意识捏紧,牛奶从小孔里挤出,形成一道白色弧线,不正不偏溅在闻泽脸上。
「我不是故意的。」烟淼尬了尬,立即解释。
闻泽直直地看过来,眼睑下挂着颗乳白色水珠,草莓的香甜味在两人间瀰漫开来。
「纸巾。」随着他纤薄唇瓣翁张,摇摇欲坠的水珠往下滚落,在脸颊上划出一道湿润痕迹。
配上麻木冷淡的神色,像是面无表情地哭。
烟淼憋住笑,欠揍地摊开手,「怎么办,我没纸巾。」
闻泽微张的唇抿成一条无话可说的直线。
最终郭敏听见两人对话扔来一包心相印,闻泽全脸擦了一遍,皮肤的黏腻感让他很不适。
又用矿泉水打湿纸巾擦了第二遍。
搁在他膝盖上的平板反射着从往外照进来的阳光,白晃晃一片,烟淼凑近瞄了眼,密密麻麻的英文里夹杂许多长串数学公式。
只看一眼,就已经觉得头脑发晕了。
不过这让她想起件正事。
「你教我写的那篇近代史论文被老师选中了,要去投征文,老师让我再改改。」烟淼理直气壮道:「你给我改。」
用过的纸巾被闻泽捏成一团,周围没有可以扔的地方,他揣进衣兜里,往后靠了靠,慢条斯理地拿起平板,这个过程没有看她。
「两百一个字。」
烟淼:「……」
她听在耳朵里,像是在说「两百摸一次」。
这件事她以为已经过去了,毕竟她说的话够噁心人。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他成为「赞助商」出现在大巴车上。烟淼匮乏的脑袋里冒出一句话——醉翁之意不在酒。
烟淼摆烂,「没钱。」
闻泽指尖顿住,视线斜来,「没时间。」
像是对这个「机会」嗤之以鼻。
「两毛一个字怎样?」烟淼眨巴眼,像是在wink,也像是故意挑衅,「便宜点呗。」
「不免费也不便宜。」闻泽垂眸浏览着文献,意有所指。
车子早就下了高速,在盘山公路上行驶着,窗外绿林往后倒退,烟淼看了他会儿,收回视线。
静安镇位置偏僻,四面环山。将近十一点的样子,大巴车穿过一条破旧不堪的街道,停在一座水泥糊面的小院前。
大家面面相觑,没想到还有这么差的福利院。
烟淼同样觉得惊讶,以前当志愿者时去的福利机构设施相当好,有专门的食堂,音乐教室,美术教室,甚至有的院还修建了观影厅。
下车前,郭敏学姐提醒大家,「这里的孩子脾气大多古怪,大家一定要耐心加细心,做温暖热情的大哥哥大姐姐!」
烟淼不由地瞄向身旁的男人,温暖热情?这四个字和他沾不了半点关係。
一但开口,冷冰冰的语气铁定把小孩吓哭。
前排的人陆续下车,烟淼起身将行李架上的袋子取下,她放在座位上,又伸手去拿托特包。
等包拿下来,塑胶袋已经拎在闻泽手上了。
烟淼洗刷他,「免费改论文不干,免费佣人上赶着当?」
闻泽似乎对她的恶言相向已经免疫,淡淡地暼来,「走了。」
这座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小院内只有两栋建筑,左边是三层瓦楼,右边是长条形平房。
水泥坝凹凸不平,砂石遍地,栽在中间的几颗柳树也要死不活足够敷衍。
院长妈妈和镇上的几个干部排成一列队站在屋外笑脸相迎。
朽烂的黄木窗前挂了条崭新的横幅,红得刺眼——
欢迎A大青年志愿者协会的到来!
A大是国内top1大学,高校学子肯来鸟不拉屎的偏远乡村开展志愿者活动,他们别提多高兴了。
郭敏领着大家纷发文具和玩具,福利院的孩子个头不一,最小的只有一岁,最大的十五岁,有的残疾,有的生病,还有一两个精神不正常的。
他们用兴奋又害怕的目光地望着大家,直到烟淼教一个叫小蓝的小女孩玩四驱车,他们的戒备心才逐渐放下。
后来演变成大家都抢这一个玩具。场面一时混乱,疯起来连院长妈妈大声吼也拦不住。
遥控赛车在争抢下摔坏了。
小蓝站在原地,嚎啕大哭起来。
「哎呀,那么多玩具,玩别的。」
烟淼捡起赛车翻来覆去看了看,又使劲按遥控器,没反应,确实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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