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泽看着她缓缓垂下头,将下巴埋进胸口,心头动了一动。
抬手将遮住她脸颊的碎发往耳朵后撩,「来回三百公里,周末想来就能来。」
烟淼低闷地「嗯」了声。
过了会儿,在平復好心情后,她抬头伸手,「手机给我。」
「我想玩游戏。」烟淼巴巴地看着他道。
「手机里没有游戏。」虽然这样说,闻泽还是将手机解锁递了出去。
桌面的软体挺少的,两页就翻完了,好多软体烟淼没见过,她随便选了两个点进去看,不是期刊阅读器就是某某学术论坛。
连个看剧的软体都没有。
烟淼客观评价:「你的生活真无趣。」
闻泽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数学没你想得枯燥。」
烟淼「哦」一声,懒恹恹的语气表明不赞同。
两人并排靠坐在一起,像灾难片里抱团取暖的倖存者。
闻泽一条腿曲起,手臂懒懒散散地搭在膝盖上。他看着烟淼指尖在屏幕上点来点去,折射出的萤光照在她脸上,将眼睛照得亮亮的。
「居然三点了。」烟淼打了个哈欠,瞄到右上角的时间显示,侧脸问:「你找我找了多久?」
四个半小时。
越找越恐惧,有那么一瞬间,他恐惧再也见不到这么明媚动人的眼睛。
闻泽看向前方,视线没有聚焦,淡淡地回答,「没多久。」
烟淼「哦」一声,回头继续找能打发时间的app。
「你手机呢?」闻泽打了很多通电话,铃响一遍一遍地响,但无人接听。
「摔下来之前就掉了。」烟淼经他这么一问,愁眉苦脸哎一声,「我刚买的新手机。」
闻泽往上面望了一眼,「出去再找。」
烟淼想了想,问:「你给我打电话了对吧?」
闻泽「嗯」一声。
「打了多少通?」
「四十八。」
「……」烟淼沉默思忖了会儿。
她不知道在哪儿掉的,乌漆嘛黑什么也看不见。春天草木生长旺盛,小小的手机就跟海里的针一样难捞。
「本来就只剩百分之三十的电,被你疯狂打电话。」烟淼蹙眉,「肯定已经关机了。」
闻泽思维敏捷,秒懂她话外之音:「用定位找。」
「没开。」烟淼仰头问天,「到底你是扫把星还是我是倒霉蛋。」
遇见他后的生活一点也不顺遂。骨折,感冒,现在是掉进坑里。
闻泽回答:「我不是扫把星你也不是倒霉蛋,意外的事谁也说不准。」
烟淼撅着嘴。
闻泽问:「手机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烟淼摇头,本来就是新手机,只有一些自拍照。
闻泽:「找不到我给你买新的。」
烟淼这人挺俗的,这句话一出口,失落的心情好多了。
不过——
「又不是你弄掉的。」忽然想到什么,烟淼语气变得愤愤,「我要找胖哥赔,叫他推我!」
「你说什么?」闻泽直直看过来。
烟淼重复一遍,「找胖哥赔手机。」
「他推你了?」
烟淼「嗯」一声,「难不成我还污衊他?」
「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胖哥说是两人遇鬼惊吓跑散了。
闻泽拳头慢慢攥紧,「没说推了你。」
「噢……」烟淼翻白眼,「他撒谎了。」
不过很快又为别人考虑起来。
「他应该不是故意的。他胆子小,有点风吹草动就以为撞鬼,人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烟淼兀自分析到这儿,看向他,「我有时候也这样。」
月亮偏移,周遭陷入更深的黑暗。
闻泽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冷不丁问:「你害怕吗?」
烟淼毫不犹豫地承认,「当然害怕。」
听见外面呼啸的风声和一些尖锐奇怪不知是什么动物发出的声响,恐惧得心臟都跳到嗓子眼了。但凡是个人,在这种情况下就没有不怕的。
当然身旁的男人除外,他总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巍然不动的姿态。
那个时候,烟淼催眠自己,害怕没用,哭也没有。她艰难地站起来试图爬出天坑。
可坑壁太软找不到着力点,随时有坍塌的可能性,于是选择放弃。
放弃后她乖巧地抱住双膝蹲在角落,自己给自己取暖,保存体力等待救援。
脑袋被覆上的大掌揉了揉,思绪拉回,力道大得像是想将她揉进手心里。
烟淼斜眼睇他。
或许是四周过于安静了,闻泽话变得多起来,和她聊天,「害怕的时候在想什么?」
烟淼:「反正没想你。」
闻泽:「……」
烟淼回过头,往后靠了靠,挪到一个舒适的位置。
闻泽的手机真的太无聊了,这里没信号没网络,她点开了照片。
然后就发现了两人的合照。
烟淼将手机凑到他脸前,就像当初他气冲冲将自己从教室里拽出来那样,半眯着眼逼问道:「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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