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淼说:「旁边就有家酒店。」
人声鼎沸的店内忽然像是被按了静音键。
再喧嚣吵闹的声音也被隔绝在两个人的世界外。
「去吗?」烟淼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笑。
「烟淼。」他叫她名字。
每次都是这样, 不高兴了就冷着声音叫她名字。
「去不去。」烟淼催促。
他可以容忍烟淼一些无厘头的话以及莫名其妙的行为,但他不是什么柳下惠。
去酒店开房的行为超出了两人目前关係的界限。
「酒店不行。」他说。
「只是摸你一下而已,怕了?」烟淼今天没有化妆,只简单涂了个口红。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眼皮自带细闪。她这样微妙地笑着望过来的时候,似有一层旖旎笼罩在两人身上。
男人总是禁不起激将法。
但闻泽和别的男人不一样,他有自己的底线。
「激我没用。」
「你自己说喜欢我,自己说给我摸,自己说让我挑地方,」说到这,烟淼停了几秒,「现在捏捏扭扭不愿意。」
没等闻泽开口,烟淼又道:「装什么清高?」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闻泽。
他一声不吭地拉着她到了隔壁酒店前台,拿着房卡刷开门进去后才鬆开烟淼。
房卡都没来得及插上,屋内一片漆黑。烟淼什么也看不见,只是知道有人欺身靠近,有温热的呼吸扑在额间。
接着,她的手腕再次被人拽起。
摁在坚硬滚烫的肌肤上。
他的手掌很大,完全包裹住烟淼的小手,力气重的得让她没有任何逃离的机会。
压着火气道:
「满意了吗?」
周遭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眼睛逐渐适应黑暗,烟淼看见他身形轮廓,闻泽则看清了她睫毛轻颤的动作。
掌心被烫得发汗,烟淼哽了哽喉咙道:「不满意。」
空气又凝滞了几秒。
「上床满意吗?」他问。
烟淼回答:「比只摸满意。」
衣袖拂过她耳垂,「啪」的一声,灯打开,烟淼被光线刺得眯起眼。
这段时间里,闻泽整理好了衣摆,背身走到床头柜前。
那上面搁有一个圆柱体形状的透明盒子。
闻泽的宽肩窄腰挡了大半,只露出一个小角。但烟淼很清楚地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咔哒一声。
电子锁打开。
在拿出里面的小盒子前,闻泽忽然转头,冷不丁问了句:
「烟淼,你把我当什么?」
烟淼依旧靠在门上,閒閒地道:「便宜货,免费的鸭。」
……
烟淼从酒店出来时,忽然想起自己的包没拿,她回到烧烤店内。
出来时碰上站在马路牙子上的野草。
他换了一身衣服,深灰色圆领卫衣配浅灰色休閒裤,从背影看上去一副三好青年的模样。但实际上嘴里叼的烟表明他并不是什么好学生。
烟淼走到他旁边,「借个火。」
野草没看她,从兜里摸出个打火机丢她身上。
「再借支烟。」烟淼又说。
野草终于从手机屏幕里抬起头来,「我说——」
他漫不经心地笑了下,「搭讪的手法未免太老土。」
烟淼接过烟咬在嘴里点燃,无所谓地道:「老土就老土吧。」
她现在脑子乱糟糟的,就想抽根烟,找人说说话。
「还摸吗?」野草收起手机。
烟淼没反应过来,「摸什么?」
野草哼笑一声,「钱给得够,哪里都可以摸。」
他眉梢是吊着的,没有舞檯灯光模糊,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假。
烟淼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喃喃道:「已经摸过了。」
手指蜷了蜷,上面仿佛还残留有温度。
野草收起笑容,继续看手机。
「你下班了?」烟淼问。
野草敷衍地「嗯」一声。
「下班了还不回家?」烟淼又问。
「美女。」野草眉眼里攒一丝不耐,像是得知烟淼不是目标客户后,露出冷漠的真面目。「付费陪聊。」
烟淼很久没抽烟了,猛地呛了一下,断断续续地道:「你很缺钱?」
「缺,」野草头也不抬地问:「你给吗。」
「实不相瞒,我不是富——」烟淼闭上了嘴,因为她看见从酒店出来的男人。
她以为闻泽会生气地走过来,黑着脸将她从野草身旁拎走。
但是他没有。
他只淡淡地看过来一眼,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随即走向停在路边的库里南。
烟淼掐灭烟,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小半个月过去了,天气越来越暖。
寝室内,顾青在穿衣镜前试着九块九包邮的裙子,冷晓雪埋头学习,张佳宜在厕所蹲坑。
四个人只有烟淼瘫在床上。
大家享受着悠閒的周末。
「闻泽又获奖了。」张佳宜拉开阳台遮光帘,从外面走进来,举着手机对着靠近门的床位说:「新发表的论文上了顶刊。」
「还参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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