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有些閒钱,渠道消息有限,不知道往哪里投,建材业已是夕阳产业,跟着烟父做的几个亲戚都在另寻出路。
也就他们运气好,到现在还有大客户。
「你父母最近在做什么项目?」三舅妈坐在后排中间,脑袋快要探到前排去了,
库里南里程数不到一千,在她们坐上来之前闻泽只载过烟淼。车厢属于私人空间,他有严重洁癖,难以接受和陌生人共处。
想着是烟淼的亲人,闻泽克制了又克制。
「或者有没有投资?」三舅妈脖子继续往前伸。
口水飞溅出去。
闻泽捏紧方向盘,不动声色地上半身前倾。
虽然委婉,但闻泽也听出了三舅妈话底的意思。他对家族产业不感兴趣,不过母亲阮唯君时常在他耳边提起。
闻泽:「电子医疗。」
三舅母心中一喜,盘算着买点这类公司的股票。
将三人一一送达后,闻泽掉头回了烟淼家所在的住宅。
烟淼前脚刚踏进家,烟父后脚就回来了。
「这么快?」烟母听见动静从楼上下来。
烟父撑着门框换鞋,「她在下面等。」
烟淼木着张脸从烟母跟前经过,烟母叫了声她小名,烟淼跟没听见似地往卧室走。
「怎么了?」烟母下了楼梯问烟父。
烟父将自己出电梯看到的一幕细细讲了一遍。
「不送小段去了吗?这个男人是谁?」烟母问。
烟父望了眼楼上,「我也想知道。」
关门声在这时响起,又急又重。
「夹在两个男人中间不说。」烟母蹙眉担心,「怎么又跟失恋了似的。」
烟父烟母一向秉持放养政策,只要不触及底线是不会出手干预的。他们觉得一个人的成长需要空间和自由,也需要信赖。
「憋不住自然会告诉我们。」烟父捏了捏烟母的脸颊,「上楼睡吧,今天辛苦老婆了。」
……
卧室没有开灯,黑漆漆的只有一抹透进来的清冷月光,星星看不见几颗,说明翌日天气不好。
花园盛开的鲜花摇曳生姿,在窗户上投下晃动的剪影。烟淼的心情也跟它们一样,随着风吹跳得乱七八糟。
烟父下来前,闻泽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是她想的那样吗?
还有那声曾几何时一见他就期待,让她魂牵梦绕的暱称。
淼淼。
他终于叫她淼淼了。
可是……
烟淼紧紧抱住星黛露,望着窗外无尽的黑夜。
她已经不想听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
烟母掀开帘子,阳光大片大片地从外面透进来。烟淼翻了个身,皱着眉头拉过被子捂住脑袋。
昨晚淅淅沥沥下了一夜的小雨,今天居然出太阳了。烟母走到床边坐下,温柔地问:「还想不想吃油茶了,再不起床就卖完了。」
烟淼蜷缩在被窝里作斗争,最后猛地坐起来把烟母下一跳。
「吃。」烟淼迅速下床洗漱。
A市鲜少有人吃油茶,好不容易在市区找到一家,但不是烟淼喜欢的那个味。所以每次回家必吃一中门口的油茶。
烟母在厨房忙活,烟淼打着哈欠出了门。走出绿化道看见停在不远处的黑色suv时,背脊僵了一僵。
小区道路偏窄,庞然大物停在岔路口,烟淼视若无睹地从旁路过,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脚下的柏油地被阳光晒得踩着很暖,但道路两旁树荫下还是湿的,随处可见被雨点打落的枯叶。
烟淼一宿睡睡醒醒,雨是凌晨才停的。
她思考片刻,倒退回去。隐私膜质量极好,烟淼要脸贴窗才能看清里面的状况。
车内的光线非常暗。
男人靠在驾驶座上,眼睛闭着,唇线微抿,模样慵懒又极其疲倦。
像是一宿窝坐在车里不久前才堪堪睡着。
烟淼抬手欲敲车窗,但想了想又放下了,她绕过车门绕到副驾驶。
打开车门时的动静有些大,男人似乎被吵到,稍微侧过头,在烟淼坐进来的过程中缓缓睁开了眼。
视线对上,车内有一瞬的凝滞。
闻泽的五官生得极为精緻,但眼皮太薄,看着总让人觉得难以靠近。但此时他睡眼惺忪揉着眉心,像是加了层滤镜,将十分的冷漠柔和到只剩一分。
「你昨晚想说什么?」烟淼是快言快语的性格,心里根本藏不住事,讨厌纠结来纠结去。她的世界从来都是黑白分明的。
「是不是想说喜欢我?」
天空翻起鱼肚白时闻泽才睡着,他不知道去哪儿,也哪儿都不想去,所以就一直坐在车里。
这会儿才清醒,车内一股子烟味,他将车窗降下,又将循环系统打开。尔后看向烟淼。
喉结上下滑动,在说「是」之前,烟淼的一句话犹如一根钉子钉在他心臟上。
「可我不喜欢你了。」
他瞬间清醒,烟淼又继续道:
「大家都说我恋爱脑,也确实是个恋爱脑,把我骂成那样丢在马路上还舔你,我真的很贱。」
她脸上流露出的悲伤刺痛了闻泽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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