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淼手搭上门把, 眼皮上挑,睫毛扇动,欠揍地反问:「你有意见?」
咔的一声, 门打开。
烟淼只将门推开了一个缝隙,把手的另一端在这时被人握住,力量对抗不到十分之一秒,门又「砰」的一声关上。
很轻微的一声, 却让烟淼心尖一颤。
玄关比起这间屋子的其他地方过于狭窄,又因为闻泽站在侧后方, 手臂横在她腰后,导致两个人像处于一个密闭空间,烟淼被人为禁锢住了。
她扭头,下巴上抬斜眼看他,有恃无恐的表情里裹挟着一丝局促。这是因男女身高力量悬殊而天生自带的不安。
「你想怎么样?」烟淼问。
闻泽修长指节仍握着门把手,没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她。
烟淼:「踹回来?」
似对她说的话感到无语,闻泽掀了掀眼皮,「我不打女人。」
烟淼思考片刻,回忆的按钮触发:「可我怎么记得某人对我说过一句话——」
一字一顿。
「信不信我打女人。」
这句话是当时闻泽让她滚,她笑着说不会并让他教自己怎么滚后,闻泽冷冷地垂眼俯视她说出的。
烟淼惟妙惟肖地模仿出了他当时的语气,轻飘飘的像羽毛一样落下,插上心臟时却锋利如刀刃。
闻泽沉默了一瞬,「吓唬你的。」
「我好怕哦,」烟淼眼尾吊得高高的,阴阳怪气道:「我被吓到了,要吓死了。」
她眼珠转来转去,灵动得像小鹿,闻泽很想伸手蒙住。
闻泽冷嗤一声:「这不活得好好的。」
烟淼哼了哼,视线落在他手上,揶揄道:「看来没什么大碍。」
闻泽没好气地道,「是另外一隻手。」
「我管你哪只手。」烟淼蹙眉:「好狗不挡道。」
「……」
闻泽保持姿势没动,半眯起眼,「再说一遍。」
「我说——」烟淼从上扫到下,最后停在他腰腹部位,「再不开门,我要踹你第三条腿了。」
「……」
「让你失去性`福。」
「……」
「断子绝孙。」
「……」
「后继无人。」
「……」
闻泽深幽的目光打量她半晌,手腕下压,门应声打开。
烟淼走后,闻泽拿出药箱给手腕喷了止痛药,尔后用消毒液重新擦了一遍茶几。
空旷静谧的平层内,只有智能清洁机器人发出工作的声音。闻泽走进厨房,冰箱里堆满了食物,一板草莓味酸奶放在最外面。
冰冷的空间顿时充满了生活气息。
他拆开一瓶撕开封口仰头喝下。酸酸甜甜的,味道有些怪,但在接受范围内。
酸奶瓶比巴掌还小,没两口就喝完了。闻泽走到岛台前的垃圾桶,目光不经意扫过一碟搁在台子上烧糊了的菜。
颜色深得难以分辨是什么东西,闻泽皱了皱眉头,打算扔掉。但在倒进垃圾桶之前改变了主意。
他尝了一口。
难以下咽。
但还是咽了下去。
烟淼起了个大早赶高铁回家。
烟父烟母提前到车站接她,清明节堵车高峰期,从车站回烟家要半个多小时。
烟母准备了草莓和滷鸡爪让烟淼在车上吃。
烟淼接过保温盒,惊讶出声:「热的?」
「你爸掐好时间,走前刚好出锅。」坐在副驾驶的烟母扭头看来。
也就一个多月没见,整得跟一年没见似的。烟母在车上絮絮叨叨地说她瘦了,在学校没吃好,又说读书太累,辛苦她宝贝了。
烟淼想了想自己上课玩手机,下课睡大觉,晚上看美男。
心里忽然滋生出一丝愧疚。
她拿起放在脚边购物袋,递到前排去,「给你们买了礼物。」
又骄傲道:「我自己赚的钱噢!」
烟母打开袋子看了看,是她常用的护肤品牌子,价格不低。
烟淼简单解释了当家教的事。
烟父夸了她两句,但烟母却说:「等回去就不要兼职了,周末多出去玩,妈妈给你涨生活费。」
虽然嘴上不乐意烟淼兼职,但翌日中午亲戚门来家做客时,烟母恨不得把烟淼买的礼物一一排开摆在桌子上炫耀。
「淼淼长大了,不仅知道自己赚钱还知道孝敬爸妈。」三舅妈长嘆口气,「不像我家那个死丫头,张嘴就是要钱,上大学才买的笔记本,还没毕业就不能用了?我看是变着法要钱。」
烟淼一直闷头吃着饭,忽然问了句:
「表姐是三舅舅出轨和其他女人生的吗?」
空气凝滞,饭桌上的人皆是一愣。
「淼淼,说什么胡话。」烟母斥道。
烟淼用那种傻乎乎很单纯的眼神看向三舅妈,真诚到所有人以为她只是好奇。
「不然为什么给表弟买房子不给表姐换电脑?」
三舅妈在亲戚圈里出了名的重男轻女,但因为牙尖嘴利又小心眼,大家都不敢明说。
在饭桌这么直白被小辈戳破,三舅妈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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