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的抗拒然让他手指鬆开,但在盘子即将滑落前又紧紧抓住了。
他告诉自己,试着尝试一下,或许只是看着脏。
桌子是长方形的。
段一鸣和烟淼坐一边,闻泽坐对面。
两人相谈甚欢,烟淼的头髮垂在段一鸣肩头,
闻泽看着髮丝扫动。他记得那种感觉,很轻地落在衣服上,随着动作发出微小的摩擦声,脖子也会触碰到,有时是柔软,有时是酥麻的。
闻泽默了默,起身找老闆要来壶热茶,准备拿走烟淼的那副碗筷时,一隻手伸过来,夺走了水壶。
段一鸣笑着说:「我自己来。」
闻泽看着他将烫好的碗推给了烟淼,抢先完成了自己即将要做的举动。
烟淼感动地抬起头:「小段你太暖了呜呜呜。」
「小段?」段一鸣屈指掸了下她脑门,「叫哥。」
烟淼捂着脑门不服气,「凭什么?」
段一鸣哼笑,「比你大。」
烟淼想了会儿,长睫轻眨,「叫哥给零花钱么?」
「先叫再说。」
笑容刺痛了对面人的脸。看着两人贫嘴打闹,闻泽唇线抿成冰冷的一条。
「很吵是吧?」段一鸣忽然看过来,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们平时在一起都这样。」
烟淼也跟着看过来,闻泽的脸色像他身后的夜空一样黑。嫌脏也好,嫌吵也好,是他自己要跟过来的。
烟淼撇下尾睫,不悦地道:「道什么歉?有病才道歉。」
护犊子的语气让闻泽特别想用什么东西将她的嘴堵住,让她不要再为别的男人说话了。
此后三人一直沉默。
烟淼垂眸在寝室群里回消息,闻泽和段一鸣无言对望。
直到烧烤上来,段一鸣将一小捆五花肉放进烟淼碗里。
「她不吃葱。」闻泽冷不丁开口。
段一鸣手臂顿了瞬,烟淼也掀起眼皮。
空气在这一刻凝滞。
过了半秒,段一鸣扭头看向烤架前的大叔,大声道:「老闆,后面的不要放葱。」
老闆拿毛巾擦着汗,应了声好。
烟淼直勾勾地看着闻泽,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乱说什么,」烟淼无语地道:「我明明吃葱。」
段一鸣在旁边幸灾乐祸,「数学天才不是记性都特别好吗,过目不忘,这也能记错?」
闻泽懒得理会段一鸣的阴阳怪气,但依然解释了,虽然算不上解释。
「没记错。」他说。
他清楚记得第一次和烟淼吃饭,烟淼挑出了汤里的葱花。
烟淼回忆一番。
不是不吃,是吃了怕和你说话有味。
不过现在不在意了,她看向大叔,「老闆,说错了,要放葱。」
「到底是放还是不放?」老闆问。
烟淼:「放,多放点!」
……
这个小插曲过后,闻泽没再吭声。
烟淼和段一鸣两人热火朝天地边吃边聊。
「看我比赛没?」
「看了,看的直播。」
段一鸣挑眉,「真的?」
「嗯。」烟淼啃着烤鸡爪,「你不是上热搜了吗,我还去看了,评论区统一得像机器人发言,全是说你帅叫你老公。」
「机器人?」段一鸣思忖片刻,「你是说我买水军?」
烟淼放下鸡爪,一脸你怎么听不懂我说话的无奈感,「我是说你帅。」
段一鸣缓缓地勾起唇角,「是么?」
「嗯!」
段一鸣又问:「那你评论没?」
烟淼:「当然评论了。」身边的人成为顶流体育明星,她很骄傲的好不好,那还不得给段一鸣狂加热度。
段一鸣眉梢微抬,「评论了什么?」
「我评论了好多。」
烟淼擦了擦手指,在两个男人的注视下,点开大眼仔手机念起来:
「看见小段跨栏后,我就变成一台挖掘机:绝绝绝绝绝绝绝绝绝绝……」
和想像中的评论很有出入,段一鸣嘴角撇下一截。
闻泽从胸腔里闷出一声难以察觉的轻嗤。
「还有呢!」
「小段真是四套减三套,迷人得有一套。」
「什么体育生,明明是我的一生。」
「飞人段一鸣,宝贝我爱你~~!」
「……」
段一鸣笑得合不拢嘴,闻泽没听完就起身抽烟去了。
吃完将近十一点,晚上不堵车,段一鸣保证二十分钟内把烟淼安全送到女寝楼下。
段一鸣去结帐时被告知已经买了单,他对闻泽说:「多少钱?转给你。」
闻泽没看他,「不用。」
「多不好意思。」段一鸣点开微信,强硬地道:「我扫你。」
闻泽看向烟淼,冷淡着嗓子说:「转给她。」
烟淼凝了一瞬,以为是转给自己,然后再转给闻泽。
「整这么麻烦。」烟淼冲段一鸣挑挑眉,「不用给。」
三人往外走,闻泽走在前面,烟淼和段一鸣并排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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