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缓慢地前进着。
段一鸣说:「问你一个问题。」
烟淼:「说。」
段一鸣:「你知道小白加小白等于什么吗?」
考她脑筋急转弯啊,看着围巾的份上,烟淼给他这个机会。
「什么?」
段一鸣笑着露出两颗虎牙,「小白兔(two)。」
「……」烟淼尬了一瞬。
段一鸣摸着后脑勺,「不好笑吗?」
烟淼轻嗤一声:「换我问你了。」
段一鸣:「嗯?」
「如果我是一隻蝴蝶,不小心掉进了泥坑里,你猜我变成了什么?」
段一鸣很认真地思考良久,摇摇头。
「你爹。(泥蝶)」烟淼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段一鸣也没觉得多好笑,但看她笑,也跟着笑。
隔着七八个人头的队伍拐弯处,闻泽牵着小女孩的手,视线在某处持久地停留了好几瞬。
能在这里遇见熟人是非常凑巧的事。
她旁边的那个男生闻泽有些印象,和在大巴上看到的背影重合。
罗肃师兄说是帅哥,从男人的角度看,的确长得不赖,有种蓬勃向上的青春朝气。是自己身上所没有的。
闻泽眉心微微敛起,新欢还是旧爱不得而知,只是觉得女生脸上的笑容非常刺眼。
刺眼到想将她高高扬起的嘴角扯下,让她不要再笑了。
第17章 不追了
寒冷空气凝结成霜, 月光洒在水泥地上,泛起一层淡淡光辉。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个荒唐念头的的确确挥之不散地悬在脑子里, 甚至连垂下的手都下意识蜷曲指节。
闻泽不喜欢女人, 或者是说对情情爱爱提不起兴致, 他没有时间没有精力耗在这种事上。所以面对追求者从来都是不给任何希望的拒绝,杜绝二次纠缠。
可那些女孩像割不近的野草一样,一茬一茬地冒出来。从直白拒绝到不留余地, 再到冷言冷语。数学天才的头衔上因此印上了「清高冷傲」的标籤。
或褒或贬闻泽根本不在乎, 他只是讨厌喧闹,白天听到过多的噪音会加剧夜晚的头疼以及失眠, 同样也厌恶那些黏在他脸上的目光。真情实意的表白皆是打扰,会让人觉得烦。
鲜少有人能理解这种想法,包括罗肃师兄也说过羡慕,艷福不浅。
疏离人世的冷漠面具十分奏效, 喜欢他的人多数止步于内心活动, 虽然也有明目张胆追的, 但像烟淼这样一上来就威胁, 还问他「做不□□」的是第一个。
也是唯一一个胆大如斗对他动手动脚的。
烟淼的言行举止超出了闻泽的认知范围,堪称离谱。他接触过的女性少只又少,除了母亲阮唯君就是妹妹闻也, 研究所里的师姐师妹是点头之交,日常交流只和学术有关。
性格乖张,观念开放,行事毛躁, 头脑简单……有很多能放在她身上的形容词。
当然还有长得漂亮,嗓音动听, 即使话多很吵。
冷风卷过,树影婆娑。短暂的失神让闻泽来不及抓住忽然挣脱开向前衝去的闻也。
烟淼正和段一鸣聊毛线球乐队的吉他手,一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小牛」横衝直撞过来。
烟淼胳膊一抬,下意识想拦住小女孩,夹在肘里的矿泉水砸落在地,与此同时,视线里出现了一张帅气且熟悉的脸,然后动作就钝滞了。
是幻觉吗?
他怎么在这里?
在不可能的时间、不可能的地点遇到不可能的出现的人,烟淼愉快的心情瞬间变得有些复杂。
尤其是他那张俊脸近距离呈现,深邃的瞳仁里倒映出自己,烟淼很想抬手给额头一巴掌,让混沌的大脑清醒清醒,不要又被美色勾引。
烟淼视线移开,后知后觉地吃痛「嘶」了声,然后低头,将整张脸完全陷进自己胸口的女孩拉出来。
小女孩长得很漂亮,和闻泽有几分像。同样线条流畅的脸部轮廓,立体深邃的五官,眼睛大而明亮,晶莹剔透得像琥珀。
只是没有什么生气,似一个没有灵魂的精緻洋娃娃。
闻泽牵过小女孩的手腕,轻轻攥到自己旁边,动作流露出的体贴让烟淼呆若木鸡。
原来奢想过的温柔不是不存在,只是不针对她。
闻泽冷淡的声音传入耳朵,「巧。」
「巧什么巧。」烟淼视线落在女孩脸上,「是她撞我。」
言下之意——她不撞我哪能和你碰上面。
虽然知道闻泽不屑于做这种事,但烟淼还是有点怀疑他是故意的,故意指使小女孩「碰瓷」。
不然为什么队伍排着一长串人,偏偏只撞她?
估计是良心发现,愧疚那晚的所作所为,又由于高冷人设而无法开口。烟淼态度来回摇摆,最终心花怒放起来。
「她被你的挂饰吸引住,兴奋过了头。」闻泽解释。
循着女孩目不转睛的视线,烟淼眼皮垂下,羊皮包包上挂着一个小玩偶——
是她不久前DIY的「包宠」,全凭想像製作,狗不像狗,猫不像猫,犹如外来物种,加之配色奇怪黑暗。烟母见了都让她取下来,别招惹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