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泽往后靠着,修长的五指虚握在方向盘两端,闻言用骨节轻推右转灯,左手往上轻鬆一滑,烟淼猝不及防往右边倒。
闻泽的视线也在这时看来,「散光。」
哦。原来不是近视,是散光。
解释虽短,但好歹是解释,比全程抿平嘴不说话好。烟淼已然忘记不久前才摔得那一跤。
她看着他微张的薄唇,线条流畅优美,唇色略淡却勾人。又忽地想起那天蜻蜓点水般的轻啄。
「你初吻还在吗?」
闻泽目视前方,「你觉得呢。」
烟淼翘了翘嘴角,明知故问:「不会是被我夺走的吧?」
闻泽看过来,「想太多。」
烟淼睫毛颤了下,确认他的口吻不是开玩笑后,眼尾和嘴角缓慢下拉,用圆溜溜的杏眼里瞪他。
「你居然谈过恋爱。」
她皱紧眉心,那可是她的初吻诶!
闻泽收回视线,不咸不淡道:「什么叫居然,谁规定了我不能谈恋爱。」
「你们谈了多久?为什么分手?她追的你还是你追的她?」烟淼看着雨刮器有节奏地挥动着,心里冒着酸水,很不是滋味。
虽然这事正常,也能理解,但她就是胸口发闷,不对味儿。
闻泽没有回答,那副冷然的表情像是在说「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管得未免太宽了」。
烟淼嘴角轻扯,若有所思地半眯眼看他,「我不信。」
闻泽轻呵了声。
目光似看穿一切,烟淼笃定:「你肯定是在骗我。」
她这样死缠烂打的大美女都入不了他眼,何况别人。
发梢上的水珠悠忽落下,烟淼抹了下脖子,问:「有纸吗?」
闻泽视线掠过副驾位的手套箱。
烟淼伸手打开,目光落在里面的物品时,笑容凝固住了。
「没有么?」闻泽微侧头。
烟淼回过神来,撇了下嘴,拿起抽纸擦拭沾湿衣服的雨水。
手套箱里有镶钻的髮夹,原来真有过女朋友。
这个认知让烟淼感到无比失落,喉咙像被砂石堵住,很难发出声音。
「你还喜欢她吗?」
答非所问让闻泽短暂缄默了,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后,轻轻地笑了:「可能吧。」
不止是女朋友,还是白月光般的存在。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让烟淼从头凉到脚。
车子很快停在宿舍楼下。
闻泽垂眸在手机上点了几下,递过去,「选一个。」
视线里是某影院的周末场。
「不要。」烟淼不动,「我想看的电影没有场次。」
闻泽视线从屏幕移到她脸上。
烟淼微抬下巴,「已经上映完了。」
闻泽:「那就换一部。」
烟淼:「不行。」
闻泽看她半晌,收回手,指尖轻点着,「周六晚上七点四十三分,四排13号座。」
烟淼蹙着眉头看他买票。
跳转到付款界面,闻泽输完密码后提醒她:「记得带上钢笔。」
「不要。」烟淼还是那两个字,说完后又顿了下,破罐子破摔,「钢笔在我手里,我说了算。」
闻泽收起手机,很认真地问她:「你的人生难道找不到其他事情做了?非得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有意义吗?」
「为什么没意义。」烟淼看着他。
闻泽不理解,「一直付出,什么也得不到,还一直去失去,这就是没有意义。」
烟淼:「那你呢,那个费什么米猜想,你从高中就开始研究它了,还不是无法证明,始终差一步。」
那个报导除了夸讚,还有否定,最后一段引用了某位学界泰斗的言论——「费米尔猜想本身是谬论,是不可能被证实的。」
「费米尔猜想。」闻泽一字一句纠正。
「哦。」烟淼:「我管它叫什么,不都一样吗。」
闻泽:「不一样。」
「闻泽,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不能否定我的喜欢。」
「我喜欢你,就像你喜欢数学。数学是你的意义,那你就是我的意义。」
烟淼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懂吗?」
关于闻泽有前女友这件事,烟淼郁郁寡欢好几天,后来是张佳宜参加一周一聚的同乡会后告诉她。
「闻泽母胎solo,那辆车也不是他的,是他导师的。」张佳宜拍着她肩膀说:「那个男的说了,闻泽要是有前女友,他倒立洗头,边洗边吃屎。」
犹如多云转晴,烟淼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看电影那天,烟淼翻箱倒柜配了好久的衣服。
最后选定了凸显少女元气的奶黄色棉服和浅灰休閒裤,慵懒丸子头,再搭上墨蓝色羊毛围巾。
看似风格随意,但配色讲究,让人视觉舒适感十足。
「这两个包哪个好看?」烟淼问顾青。
顾青瞥来一眼,都没细看,「大的那个。」说完她看了眼窗外的天气,「记得带把伞,估计要下雨了。」
烟淼觉得牛皮小挎包更显纯真可爱,「天气预报说今晚没雨。」
顾青「哦」了一声。
烟淼又拾掇了一番,带上钢笔和昨晚熬夜织完的围巾,拄着拐出门了。
周末校门口异常拥挤,烟淼站在树下等车,电瓶车在车流里四处乱窜,忽然传来一声惊呼,一位老人倒在了烟淼视线里。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