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闻泽终于开口,语调冷嗖嗖的。
照片的事传得人尽皆知,今早一进研究所大家都用好奇的目光看他。
那种想八卦又不太敢八卦的眼神,毕竟闻泽在众人心中一直是神圣不可高攀的形象。讨论数学可以,但问是不是有女朋友这样的问题就等着被无视吧。
「吴教授有事找你,好像是要微调课题研究方向。」罗肃说起正事。
闻泽:「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手机揣回衣兜。
他今天穿得休閒,仍是一贯的黑灰色调,身量极高,形体优越。光只是抹背影都差点让从诊室出来不断回头看的女护士撞墙。
不过气场太冷,疏离感过于强烈。
以至于几个女学生面红耳赤推推搡搡半天也没人敢去要微信。
烟深走出大门的第一眼就看见了闻泽。
他先是停脚皱了下眉头,隔着四五米远打量,而后眉头皱得更深了。
凌冽寒气扑面而来,烟深加快脚步过去,咳嗽一声。前面的人没有反应,咳声加重。
不是。
他聋子吗?
烟深喊了声「餵」,闻泽驻足回头,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更别说碰见熟人应有的微笑。
虽然不想承认,但面前的人身高腿长,似乎是比自己高那么一点儿。
也就一点而已,恐怕一厘米都没有。
烟深想着,自然而然微垫脚后跟,叫了声他名字,「蚊子。」
闻泽单手插兜,纠正他,「我叫闻泽。」
「哦,闻泽。」烟深当然知道他叫闻泽。
闻泽:「有事?」
烟深眉梢吊着,单刀直入,「你是烟淼男朋友?」
闻泽没有犹豫,「你误会了。」
烟深微眯起眼,审视意味极浓:「你们什么关係?」
闻泽似乎想到什么,淡且冷地笑了下,「那你得问她。」
这个笑在烟深看来非常不友善,十足的轻蔑劲儿,属实让人火大。
「你也是绘画专业的?大几?」他记得清楚,烟淼说是学长。
闻泽眼皮轻扇了下,视线淡漠地从他脸上掠过,「人口调查?」
烟深被噎了下,看向别处,「随便问问。」
闻泽:「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烟深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表态,「警告你,别招惹烟淼。」
闻泽收回视线,没什么情绪地道:「先管好你妹吧。」
操啊。
什么人这是。
他妹没长脑子,指不定就被这种看着人模狗样的渣男骗去了。
烟深一肚子不痛快,迈脚准备走,忽然踩到一张巴掌大小的红色纸张。
似乎是刚才那男的手抄兜时无意落下的。
没素质,乱扔垃圾。
烟深弯腰捡起,却在看见上面字时,背脊滞了一滞。
泌尿外科。
他手上还提着一塑料口袋的药。
好男人挂什么男科,一看就有病。
烟淼要是敢和他厮混在一起儿,没断那条腿也得给她打折了!
天色渐晚,窗户缝隙裹挟着萧瑟冷风钻入,外面灰蒙一片。
入冬以来,A市很少能见到阳光。
烟淼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攥紧的手机屏幕上。
她翻看了和代课的聊天记录,课表是没发错,但莫名奇妙勾选了两张。
估计是手滑。
代课说自己只是在室友群里分享了八卦,而且说了不要传出去。怕烟淼不信,还发了张群聊截图。
烟淼回了个句号,聊天框显示「正在输入……」,大约是打打删删犹豫不知道说什么,十分钟后才回了三个字——
【对不起】
哎,谁不爱八卦,天性使然。
只是想不到能传得这么快,连24小时都没有就传到了正主耳朵里。
不过细思也正常,毕竟是大名鼎鼎的闻泽。
烟淼没想怪谁,秒回她:【没事,只是问问】
想了想,又加了句:【别往心里去】
小A(代课版):嗯嗯
小A(代课版):所以你和泽神真的在谈吗?
烟淼自己都笑了。
三水喵喵:没,不过快了
小A(代课版):加油冲鸭,一举拿下
三水喵喵:谢谢,一定会的
烟淼打完字把手机扔到一边,默默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墙壁。
追了这么久,闻泽毫无动摇的迹象,还快了?一定会?这算自我感动式洗脑吧。
「道德败坏。」
「私生活混乱。」
「恬不知耻。」
「你觉得我会喜欢你吗?」
心臟像是被重锤击打,一字一下,刻意忽略的揪心在无人的病房席捲重来,甚至比当时还要猛烈。
烟淼抬手一抹,手背莫名其妙湿了。
……
之后的几天,有不少人来探望她,来得最勤的当属段一鸣。
没课就来,翘课也来。
段一鸣第一次来时看到烟淼打上石膏的腿,眼睛瞬间就红了。整得烟淼很无语,「我是骨折,不是截肢。」
段一鸣捏紧拳头,「都怪闻泽。」
看来大家都听说了,那日的旁观者的确不少,就是不知道脸撞□□传成了什么样。
不会把她传成揩油的猥琐女吧?烟淼胡思乱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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