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淼本想追上去问,身后突然传来父亲的呼唤……
回家当天,烟淼在卧室倒腾了一晚上,听见动静的烟父烟母赶来,连忙宽慰,「爸妈只是问问,没有逼你的意思,我们不復读,就上南技。」
「不。」烟淼合上行李箱,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要復读。」
烟父烟母:「啊?」
烟淼:「上A大!」
烟淼表白被拒的事在第二天传遍了整个美术系,走在路上都有人在背后窃窃私语,甚至在中外美术史的课堂上,有人当面问她哪里来的勇气。
偏偏那女生语气真挚,烟淼只好尴尬一句——梁静茹给的。
顾青涂着红艷艷的指甲油:「但凡长了脑子也不会在食堂门口表白,嗓门还大得跟喇叭似的,不传你八卦传谁八卦。」
张佳宜走过来宽慰烟淼,「你是系花,大家当然关注你啦,A大帅哥那么多,我们换一个。」
烟淼猛地从张佳宜怀里抬头,磨着后牙槽道:「我就不信我追不到!」
之后的一周,烟淼想方设法製造偶遇,但闻泽行踪不定且在长期住在校外,连个背影都没瞧见。
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蹲到了从寝室楼出来的闻泽。
光线洒在他衬衫上的瞬间,四周都变虚幻了,只是见到他,烟淼的心跳声都重到了耳膜。
然而闻泽视线没有丝毫偏移,径直从她身旁路过,烟淼理了理裙子,小跑追上去,笑着问:「去上课?」
闻泽视若无睹,同行的师兄罗肃看看挡在跟前倒着走的烟淼,试探性地问:「要不我先走?」
「用不着。」闻泽的眼里没有一丝情绪,「一起。」
罗肃神色明显僵硬,嘴唇蠕动,欲言又止。
反正整个A大都知道了,当着外人面烟淼也不害臊,微笑着递出手里的纸袋,「校外你常去那家,手冲意式浓缩,里面还有碱水包,没什么糖,要是不喜欢下次再给你换别的。」
闻泽终于驻足,「下次?」
「只要你在学校留宿,我就给你送早餐。」
她嘴唇似涂了什么东西,泛着和莓果一样的诱人光泽,露出两颗洁白虎牙,笑容灿烂甜美。
由于身高差距,闻泽垂着眼皮看她,陈述句语气问:「你很閒吗?」
烟淼:「我课挺多的,但要是你约我,我什么时候都有空。」
闻泽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思考她是听不懂还是装不懂。
烟淼趁机将纸袋塞进他怀里,「一定要吃哦,我还有课,先走了。」
闻泽长腿一迈,当着她和罗肃的面,毫不犹豫地将纸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整个过程一字未吭,像是不屑于再开口。
烟淼唇线瞬间紧抿,脸比霜打的芭蕉叶还要蔫。
炎炎夏日,擦肩而过时带起的风居然是凉的。
烟淼撅了下嘴,无言盯着垃圾桶,忍受着心情一点一点下沉至谷底。
……
A大某几个专业净出怪才鬼才,大家戏称为疯人院,而数学系则号称五大疯人院之首。
天才嘛,情感总是缺失得厉害,何况是天才中的天才。
对于闻泽冷漠得过了头的反应,罗肃毫不意外。
不过路过教学楼前的展览墙时,他忍不住多了看眼,上面贴着不久前新生军训的宣传照。
统一的军训服颜色陈旧,毫无版型可言,但站在人群中回望被抓拍的女生是那么耀眼,近乎让整个操场为之失色。
「是她吧?」罗肃抬下巴示意,「刚才送早餐那女生。」
又接着道:「长这么漂亮,石头都会动心。」说完这句他顿了下,拍拍闻泽手臂,「不过我知道你不会,光看长相还是太肤浅,你应该不喜欢这种太招摇的类型。」
闻泽忽然偏头,看过去一眼。
上午第一节 课是中国美术史,烟淼趴在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烦躁地抓头髮,顾青在旁边打手游,边打边问她怎么没捡起来自己不吃,不吃给她也好,浪费可耻。
那家咖啡厅檔次很高,咖啡加麵包抵得上普通学生两三天的生活费了,烟淼抬起雪白小脸,闷闷道:「我倒是想捡,但里面好臭。」
顾青撇眼过来:「你就是女人里的臭狗屎。」
「那你是老色、批。」烟淼不甘示弱回怼。
顾青大方承认,「总比你这个倒追男人还不成功的小白花好。」
「要是轻鬆追上了,就不是他了。」烟淼忽然想起什么,「我第一次见他那晚做了一个梦。」
顾青:「春、梦?」
前排两个女生猛地回头,瞳孔地震,烟淼乜她一眼,压低声音道:「才不是,我梦见了我们的家,我在客厅飘窗前画画,他坐在沙发上看书,投影仪放着我最爱看的电影。我画累了,站起来伸懒腰,他走过来抱了抱我。」
顾青冷淡地哦一声,还说自己不是小白花,梦都不敢做大的。
「真实得可怕,我甚至能描绘出那个家的每一个细节,就像存在一个平行时空——」烟淼本来兴致勃勃,但游戏打得正起劲的顾青并没有听。
那种感觉该怎么描述呢?
「就好像,为了和他相遇,我已经等待很久了。」
「在一起,是命中注定。」
晚上十点,烟淼从画室回寝室楼的路上遇见了闻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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