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车子停在地下后,两人一起上了楼。
由于今天是工作日,也不是节假日,商场人流不多,李言之和秦必钲站在电梯厢的里面。
李言之低头看着手机,手却悄悄的拉住了秦必钲的手。
秦必钲觑了李言之一眼。
看到李言之微微上扬的嘴角和发红的耳垂。
李言之捏了一下秦必钲的手指,冰凉的指节被温热宽大的手包裹,丝丝电流好像也密密麻麻的从手指一直传到了心间。
两个人就像偷做坏事的小孩儿,站在大人的身后露出得逞后的笑容。
秦必钲逛街买衣服很是彪悍,基本看中哪个拿哪个,十分的有钱任性。
很快两人手里就各拿了一大推。
最后实在拿不动,李言之提议要不把东西放到一楼的寄存柜里。
秦必钲却直接走进一家奢侈品店。
经理是个三十几岁男人,刚刚在外面就注意到了秦必钲,见他进来,连忙迎了过来,脸上堆着』大冤种土豪『来消费的灿烂笑容,声音又卑微又亲和又尊敬:「秦总,有阵子没来了,买这么多东西呀,来,快帮秦总拿着,一会儿帮秦总送到车上去。」
秦必钲将东西都交给Maudie,让他们拿上车钥匙,将东西送下去,之后又非常给面子的挑了两件配饰。
「去吃点东西吧。」
秦必钲无可无不可,「好。」
两人吃完饭,又去楼上看了场爱情电影,有种真的像是在约会的感觉。
「阿钲,昨天的事,你没生气吧。」
李言之觑了秦必钲一眼,看出他心情见好,他也跟着轻鬆不少。
「什么。」
「就是元旦出去玩的事情。」
「生气你就不去了?你那个晚会不是必须参加吧。」
「你、什么意思?」
前面红灯,秦必钲把车子停了下来,转头看了李言之一眼,意味深长的一眼,却什么没说。
李言之心莫名一哆嗦,秦必钲何等精明,但他也没做什么,所以也无惧秦必钲这一眼,只是从两人的关係来讲,他是确实必须按照金主的要求办事儿。
就在李言之不知道如何回答时,秦必钲忽然笑了一下,很轻,似乎是错觉,「没关係,下次去也一样,你好好玩儿。」
李言之眨了下眼睛,似乎在确定秦必钲说这句话的真实性,可惜绿灯亮了,李言之没抓捕到。
跨年夜那天,李言之刚从汇云居出来,便接到了赵卓严的电话,语气兴奋,听着十分高兴,背景声音有些杂,应该已经是在现场了。
「哥,你到哪儿了?我给你留了最好的位置,你快过来吧,还有好多其他学校的人来咱们这儿看演出呢。」
去李言之嗯了一声,想了下,在路边的花店门口停了下来,「我大约半个小时能到,你先去后台准备吧,不是说今晚也上台演出吗。」
「是啊,我已经在后台了,那我等你啊,哥。」
「嗯,一会见。」
「一会见。」
赵卓严这边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身后出现一个人,笑着看着赵卓严一脸花痴,「给谁打电话呢?一脸思春相,不会是男朋友吧。」
何晋戏谑笑着,赵卓严却撇了撇嘴,「要真是我男朋友,我做梦都得笑醒。」
「没追上?不是吧,还有你都追不上的人?」
何晋有些好奇,「这人谁啊,也是你们学校的?一会人来吗。」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怎么这么多问题。」
赵卓严说:「来的,他就是我跟你说过李言之。」
「是吗?那一会儿我可得和他好好认识一下。」
「你别乱说话。」
何晋比他大几岁,跟他同 系,赵卓严和他是在网上认识的,别看何晋看上去吊儿郎当,却已经是拥有千万粉丝的大网红了,何晋又特别外向,什么都敢说,他真怕会惹到李言之不高兴。
「放心吧,我都有数。」
何晋说:「你把他微信推我,我加一下,一会儿好联繫。」
赵卓严哦了一声,把李言之的微信名片推了过去。
这时,后台有人叫赵卓严,赵卓严应了一声,「我哥到了你帮我照顾下,我先去忙了。」
「OK,放心吧,不能把他弄丢。」
赵卓严瞪了他一眼, 「臭贫。」
李言之是在去现场的路上加了何晋的微信。
何晋点进李言之的朋友圈,果然是他想像的空空如也,只有一条单调的横线。
背景墙纸倒是有点意思,是一张抽象的丙烯画。
抽象到万物都是扭曲的,颜色的色调也非常有趣考究,像是随手瞎画,又莫名给人一种被宿命纠缠的无奈、无助,那些抽象的线条像蜘蛛网般网住了被压在深底的手,仔细看却又觉得那隻手好像是故意沉进去一样。
纠结、无奈、痛苦、无助……
何晋也算是属于艺术这一大类的一种,他在看到这幅画的时候,莫名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何晋对这个李言之更加好奇了。
手指毫不犹豫的保存了那张背景图。
李言之的头像很简单,是一朵手绘的云。
在收起手机时,何晋眼中出现一个与他想像中李言之的样子极为符合人。
何晋几乎是一眼就知道那就是李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