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之看着车子越来越远,脸上没什么波动,他本来也没奢望秦必钲会送他回去。
好在退押金的钱在他身上。
这附近不好打车,但公交站还挺多,李言之在站台等了一会儿,却迟迟没有车子过来,仔细一看,指示牌上写着停运两个字。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喇叭声。
『滴』——
鹿池降下车窗,对站台上的李言之露齿一笑,「上车!」
李言之看了看四周,犹豫了一瞬后,上了车。
鹿池扫了眼他额头上已经慢慢癒合,结了一层薄薄粉痂的伤口,哼了一声,「自愈能力挺强啊,这么快就好了。」
「……」
「你怎么会在这儿?」鹿池微微皱眉,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你身上什么味道,难闻死了。」
李言之身上确实有一股潮湿的闷臭味,衣服上的。
见他不说话,鹿池趁着红灯,突然伸手捏了一下李言之的脸颊,「本少爷问你话呢,哑巴了。」
李言之躲开鹿池还要再来的手,说:「有事。」
「什么事儿来这办啊。」鹿池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这附近都是墓园…你那短命的金主,不会就埋在这儿吧?」
李言之微微皱眉,他和秦必钲一样,都有一种让人讨厌的高傲劲儿。
第9章
距离秦家不到一公里的公路上。
「你在这下?确定?」
鹿池靠在椅背里,好整以暇的看了李言之一眼。
金檀水榭。
鹿池挑了挑眉。
江都有名儿的富人区,寸土寸金,住在这里的人不是大佬,就是巨鳄。
李言之之前那个金主人还怪好嘞,给他在这留了一套房子?
还是说,李言之无缝衔接,又找了新金主?
「嗯。」
李言之从车上下来,「谢谢你。」
「你等等。」鹿池叫住李言之。
李言之微微躬身,看了眼车上的鹿池,「还有事?」
「当然有事了。」鹿池呲牙一笑,故作委屈的说:「我这车可费油了,一句谢谢就行了?」
李言之愣了一下,点点头,将之前的二百押金从车窗递给鹿池,「不够我一会转给你。」
鹿池看到那钱就好像被侮辱了似的,「你打发叫花子呢?」
他指了指脸颊,「亲我一口还差不多。」
李言之看出他眼中的戏谑,把钱放下再次说了一声谢后,便不再搭理鹿池,转身走了。
「……」
鹿池看着李言之的背影,和副驾上的钱,故意将油门轰的大大的,骂了一句,「不识好歹。」
…
海洋基金会总部。
秦必钲和基金会的于会长聊了两个小时,秦氏准备投资两千万,做为第一笔海洋慈善的项目投资,另外还预备了五百万备用慈善项目基金,以备不时之需。
基金会的于会长本来以为秦必钲只是一时兴起,在媒体面前作秀而已,却没想到他是打定了主意,想要支持这个慈善项目。
有了秦氏的加入,于会长顿时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儿,那些需要帮助的海洋动物,也有了更大的希望。
秦必钲在于会长一众的簇拥相送下,坐上了门口那辆黑色轿车。
「秦总。」
厉冗将平板上的视频给秦必钲,「李少是被送这辆车送回来的,他很小心,在金檀水榭不到一公里的路口下的车。」
秦必钲一脸阴云的看完了视频,掀起眼皮,问:「查到是什么人了吗。」
厉冗:「兰博基尼限量款,上周玉澜酒会上,鹿亚环球影业的董事长夫人,参加酒会时坐的就是这辆车,车主是她儿子,鹿亚环球太子,鹿池。」
「这辆车的尾翼上刻有鹿池名字的缩写,视频里拍的也很清楚。」
厉冗顿了顿,补充了一句,「鹿池和李少是同班同学。」
视频里拍到,李言之下车后还和对方『依依不舍』,那做作又刺耳的跑车轰鸣声,就也像是隔空挑衅一般。
很好。
秦必钲关掉屏幕,眼中阴云翻腾。
他哥刚出事,李言之这连下家都找好了。
一边捏着结婚证,赖在秦家,一边又马不停蹄,无缝衔接的把目光盯上了同班同学,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李言之更下流,更无耻的人吗?!
「回金檀水榭。」
「是,秦总。」
…
与此同时,秦家庄园内。
李言之回来后,先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他不喜欢在楼下用餐,一般都是拿到房间里,他从楼下拿了个三明治,冲了杯速溶咖啡后,就充当早餐加午餐了。
他吃饭没什么规律,一般都是什么时候饿了,就什么时候吃饭,送餐的佣人会把他的那份放在保温箱里,随时等他吃。
但他通常都会忘了,保温箱也不是24小时恆温,以前有秦怀意督促他,哄着他吃,现在没有人关心了,他自己也不当回事,这几天经常感觉到胃里不舒服,有时候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胃疼其实是肚子饿了。
李言之猫一样窝在阳台的小沙发上,一口一口吃着三明治。
他不懂品什么咖啡,但他还挺喜欢喝的,每次都加好几颗糖,还要加两个奶,咖啡的味道直接被糖味儿冲淡了,味道谈不上好,但李言之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