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唯真没想到,两个人晃晃悠悠地走回体育馆,居然还能在前三名。
第一名是稳中求快的谢园和侯鸿飞,第二名是坐在地板上喘粗气的张白和池屿,第三名就是他们了。
张白愤恨地把眼罩摔在地上,又在林老师的眼神中默默捡起来,「你们根本不知道屿哥多没人性!」
宋唯真藉机鬆开季崇理的手,好奇问道:「他又说你没有鸡走得快了?」
「何止!」张白看向宋唯真,「真姐,你刚戴了眼罩,应该懂吧?我们戴上这个,就是一盲人啊!屿哥刚出了中转点,还没走几步,就带我开始奔跑!」
「我,一个盲人,还是一路跑回来的,你敢信!」
宋唯真回味了下蒙眼走路的感受,开始同情张白了。
她转过头看向池屿:「小破岛,你这过分了啊。你看看张白身上摔得,蒙着眼睛还跑,摔傻了怎么办。」
「他不可能更傻了。」池屿冷笑一声,拍了拍校裤上的土,居高临下地望着张白,「别装可怜,你跟他们说,咱俩是怎么摔个狗吃屎的。」
谢园和侯鸿飞也围了过来。
张白吞吞吐吐道:「就是……屿哥说跟着他跑很安全,我就半信半疑嘛,跑到半路听到了脚边很近的地方有声猫叫,还以为踩到了猫尾巴……吓得我脚趾抽筋,就摔倒了。」
池屿揉着肩膀:「你摔倒了没什么,当不了第一我也不怪你。你摔倒了倒是鬆手啊!!!」
「摔倒还带着我干什么!」
池屿倒吸一口凉气,「操,我这肩膀被踩的正疼呢,让你猛拽一下,再加上摔得狗吃屎,再过半个月也好不了。」
「……」
谢园:「咎由自取。」
侯鸿飞:「罪有应得。」
宋唯真:「自作自受。」
他们三个看向季崇理。
宋唯真启发他:「再说个跟『活该』有关的四字词语或成语,都行。」
季崇理想了会儿,试探道:「死有余辜?」
池屿皱眉:「你们说谁呢。」
「……」他们四个沉默了会儿,异口同声道,「你们俩。」
「靠,今天一天简直要累死了。」张白边擦头髮边说,「上午这两个项目差点给我送走了。还好下午都是啥烤饼干、看电影的文艺活动。」
「不过下午电影看的啥啊,我太困睡着了,就看见个片头片尾。」张白问。
池屿扣上药水瓶盖,扔还给季崇理:「看个片头片尾差不多了。一部励志青春片儿,全程都在学习,结尾都考上大学了。老季,跌打损伤的还你,我涂完了。」
季崇理倚在床头翻练习册,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看了眼,「不用,你留着吧,我不用。」
张白啧啧称奇:「屿哥,这瓶跌打损伤的不是真姐送的吗?我记得季哥之前可不是这样的,跟真姐有关的东西,都不能让别人碰。「
池屿「哼」了一声,「我是别人?」
张白:「……」
季崇理放下看了一半语文的阅读理解,发现自己真的很难理解出题人。
不知道鲁迅写下这篇文章时,有没有参考答案那么多的想法。
他把练习册随手扔在一边,状似无意地了眼池屿和张白,「宋老师给我准备了别的。」
「只给我一个人准备的,跌打损伤膏药。」
季崇理把领口拉低一点:「看,我已经贴上了。」
张白:「……如果我没理解错,季哥是在炫耀。」
池屿凉凉地看了季崇理一眼,「你理解错了,他是在发骚。」
宿舍的门砰的一声被人推开。
侯鸿飞手里拎着一大袋水果,胳膊下面还夹着两本书,一脸惊悚道:「太可怕了。我刚刚去跟老班借本他的小说看,结果回来时走错楼层,直接走到老江宿舍去了。」
「我手里拿的可是周寰宇的青春伤痛小说!给我吓得一身白毛汗。」侯鸿飞把水果放下,「还好他习惯给课外书都包书皮,我跟老江说我是去找班长问问题去了,喏,他夸我好学,还给我提了袋水果,让我回来给大家分分。」
张白去扒拉塑胶袋看:「真不容易啊,我这几天连个苹果皮都没见到。基地也实在太简朴了,连家水果店都没有。」
「可不是吗。我去的时候老江正和何老师就着两碟小菜,划拳喝酒呢。」侯鸿飞啃了口苹果,「能想像吗,那么温文尔雅的两个人。」
「别就留着自己吃,给其他宿舍也送点过去。」季崇理拿起侯鸿飞放在一旁的书,随便翻起来。
池屿:「你不给宋唯真送点过去。」
「不去。」季崇理没动,「刚她发消息告诉我,让我少活动,早点休息。」
季崇理嘆了口气:「没办法,要是不听她的,肯定要哭鼻子。」
「……」张白往池屿旁边凑了凑,「屿哥,季哥和真姐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他倒是想。」池屿翻了个白眼,「要是在一起了,他还能这么矜持?」
张白一瞬间觉得,自己对「矜持」的了解有所偏差。
侯鸿飞举起手:「插个题外话,过几天的篮球赛怎么办啊。我们班篮球可拼不过四班和十班,那两个班的男的,打起球来跟驴似的,贼生猛。」
「对啊,还有篮球赛呢。」张白看向池屿,「屿哥,你是咱班体委,这事儿咱们得早点练起来,事关最后的积分排名,可马虎不得!我愿意贡献一部分囤货作为训练物资,让咱班男生在篮球场上扬眉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