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明帝扫了明珏一眼,沉着脸,问:“这事又是你搞出来的吧?”
“臣妇……”明珏忙向启明帝施礼,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
萧怀逸过来给启明帝行礼,把明珏挡于身后,说:“臣被妄加罪名弹劾,谭大人几次让臣和臣的养子滴血认亲,非逼臣认养子为亲子。臣的妻子不过是仿照谭大人的办法,又一次滴血认亲,没想到谭大人也是臣的儿子。若她知道谭大人跟臣血型相合,有父子之相,她也不会闹出这场闹剧,还请皇上明察。”
谭金州刚缓过气来,听到萧怀逸的话,腾得一下站起来,“萧怀逸,你……”
“谭卿,休要衝动,有话好说。”启明帝安抚谭金州几句,又说:“事情的来龙去脉总要弄清楚,你们都是朝廷的中流砥柱,不能拿弹劾当儿戏,接着审。”
徐文炳鼓足勇气,拿着二公主的证词,冲启明帝施礼,说:“皇上,证据确凿,无须再审,萧侯爷的养子确实是萧侯爷在重孝期间与人私通所生。”
谭金州长舒一口气,说:“皇上,萧敏缮的身世已确定,可以结案了。”
萧怀逸面露嘻笑,不急不慌,说:“皇上,那样的证词臣只需花几两银子就弄出来,我可以轻易证明谭大人和徐大人都有私生子。滴血认亲的结果也摆在这里了,若让臣认养子为亲子,臣请皇上做主,让谭大人认祖归宗,绕臣膝下。”
“萧怀逸,你、你混蛋,你……”
启明帝忙冲谭金州摆了摆手,拈着鬍鬚犹疑不决,“这……”
徐文炳听到咳嗽声,忙转向萧老太等人,看到徐氏冲他竖起两根手指,他点头阴涩一笑,冲启明帝施礼,说:“皇上,还是请二公主上堂指认。”
谭金州也施礼说:“臣恳请皇上请二公主上堂。”
明珏和萧怀逸互看一眼,都没表态。二公主是萧怀逸的侧室,也是启明帝的女儿,二公主上堂丢了脸面,第一个受人指责的是皇上,而不是萧怀逸。
启明帝眼底闪过不悦,事情闹到这种地步,无法再遏制,只好让人去请二公主,他忖度片刻,转向明珏,问:“滴血认亲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问题还是请王太医回答,他比臣妇更有发言权。”
王太医战战兢兢,萧怀逸和谭金州血型相合的事把他吓倒了,他不知该跟启明帝怎么说。医书上有关于滴血认亲的记载,据说很灵,可他第一次使用就出了乱子。以后,别人置疑他的医术倒无关大碍,卷进党争之中,可就麻烦了。
“王太医,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回皇上,臣只是按医书记载操作,具体方法是……”王太医怕皇上信不过他,忙从药箱里拿出厚厚一本医书,双手捧给启明帝。
启明帝冷哼一声,指着明珏,说:“还是你来说吧!”
“臣妇遵旨。”明珏扫视徐文炳,眼底闪过诡诈的笑容,谭金州不敢再跟萧怀逸对阵,再收拾了徐文炳,象萧老太等人就都是小菜一碟了。
萧怀逸冲明珏宽慰一笑,问:“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明珏瞪他了一眼,说:“臣妇请皇上帮忙,请王太医操作。”
启明帝和王太医都答应了,明珏又冲躲在角落里看热闹的小乔招了招手。小乔知道明珏不会放过他,忙快步上前,给启明帝行礼,等待明珏指挥。
明珏让王太医取了启明帝一滴血,又取了小乔一滴血,滴到盛满清水的瓷碗里。两滴血很快融在一起,合成一滴,许久,也没有扩散开。明珏又让王太医取了萧怀逸和多多的血,两滴血也能相融,但很快就扩散开了。最后,明珏让王太医取了黄公公和谭金州的血,两滴血在水碗里飘浮着,根本融不到一起。
“王太医,你让大家都看看,一会儿我再解释。”
王太医在每隻碗上都贴上小标籤,放到一个托盘里,端起来让在场的人每一个人看。众人都很惊奇,低声议论,都把求解的目光投向明珏。
启明帝冲明珏挥了挥手,“说说是怎么回事。”
明珏拿出一本古英语的医书,让众人看了看,说:“这是水木先生航海带回来的,番邦的医书,里面有关于血型和滴血认亲的记载。这本医书里面将人的血型分为四种,分别是a、b、ab、o,天底下这么多人,血型只有四种,相同血型的人很多。滴血可以认亲,但这里面有差别,大家也都看向这三隻碗了。
皇上和六皇子的血融在一起,一直不扩散,这说明他们血型相同,而且是父子,这就是所谓有父子天性。萧侯爷和萧敏缮、和谭大人的血也能相融,但融了很快就扩散开了,这说明他们只是血型相同,而没有血缘关係。谭大人和黄公公两人的血根本不相融,这说明他们血型不同。滴血认亲没有错,但也有界限,如果所有血型相融的人都是父子,那天底下会有多少父子?”
象什么o型血是万能输血型,和什么血型都相融,而ab型血则是万能受血型,这些问题就没必要跟他们详细解释,今天的问题解决了,就完事大吉了。
启明帝点点头,“这么说萧卿和萧敏缮根本就不是父子,只是血型相同”
明珏笑了笑,说:“如果萧侯爷和萧敏缮是父子,那么萧侯爷和谭大人也是父子,天下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是父子,这样一来,就麻烦了。”
徐文炳见众人相信了明珏的话,很着急,说:“这些根本就不可信,有二公主的证词在这里,二公主白氏黑字写明萧侯爷是萧敏缮的生父。”
萧怀逸冷哼一声,说:“徐大人刚开始积极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