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烦,她在平北侯府出了这种事,我也有责任。”白夫人对明珏万般不愤,却不能阻止宁夫人清查这件事,毕竟事关白家的名声。她已想好退路,到时候把白迎芷推出去,她顶多是丢丢人,遭人非议几句,反正她也习惯了。
事情很快查出了眉目,结果也在众人的意料之中。
六月初十,萧怀达宠爱的一个丫头过生日,那天晚上,萧怀达把白迎芷、萧怀菱和萧怀菁都请去喝酒了,结果几人都喝醉了。白迎芷的院落离萧怀达的院落很远,没回去,就宿在萧怀达院里,至于那晚发生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这是白迎芷的贴身丫头交待的,也得到了安宁院诸多下人的证实。白夫人也知道这件事,至于那天晚上萧怀达和白迎芷有没有行房,贴身的人都喝醉了,谁也说不准。若不是跟萧怀达行房,白迎芷的孩子是哪来的?小厮又不能进内院。
白迎芷的贴身丫头还说,白迎芷上个月没来月事,丫头要给她找大夫看,她推说心情不好,影响了月事,拒绝了,这个月又没来,她仍不让找大夫。
众人听到这番话,心里一致推断白迎芷意识到自己可能会怀孕,不敢找大夫来看,也知道喝醉那晚发生了什么事。其实只有白迎芷自己才清楚,萧怀逸连娶两妻对她打击很大,她担忧自己的前途,苦苦筹划,根本没注意月事。
萧怀达的丫头过生日那晚,白迎芷因为萧怀逸给明珏下了大聘礼,心中酸涩悲愤,想借酒浇愁,结果醉得不省人事。在她的昏沉记忆中,她没跟萧怀达发生什么,可如果没发生什么,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哪来的?
此时,白迎芷用力揉着脑袋努力回想那天晚上是不是跟萧怀达行了夫妻之事,她觉得没有,可越想越晕,到最后,她自己也不敢确定了。
明珏笑了笑,来到白迎芷身边,问:“白姑娘,你怎么想?”
白迎芷目光空洞,连对明珏浓烈的恨意都变得虚弱了,她悽惨一笑,幽幽开口,说:“我没想法,你为刀俎,我为鱼肉,要杀要剐,你儘管随便。”
“为什么是我为刀俎?”明珏笑容平和浅淡,看上去很无辜。
白迎蓉凑到白迎芷身边,一脸憨态,说:“姐姐,洛夫人怎么会是刀俎呢?也是女人,又不能让你怀孕,是萧表哥让你怀孕的,萧表哥才是刀俎。”
“贱人。”白迎芷想踢打白迎蓉,被丫头狠狠拉住,推搡到一边。
“谁是贱人谁知道,怀孕的不是我。”白迎蓉仍一脸娇憨,眼底却闪过狠毒。
“宁夫人,你认为这件事该怎么办?”明珏给宁夫人使了眼色。
“嫁吧!我回去就给他父亲写信。”
明珏点点头,转向白夫人,问:“太太,你呢?”
白夫人冷哼一声,说:“嫁与娶我们自会商量,不用你多嘴。”
“呵呵,我也不想多嘴,老太太把这件事交给我,又事关平北侯府和侯爷的名声,我就要把事情弄清楚。”明珏鬆了一口气,又说:“七爷虽说是无职白身,可萧家是名门旺族,德行有亏的人不能做正妻,这也是侯爷的意思。”
白迎芷一下子跳起来,狠狠抓住明珏,没说话,又软软鬆开了。她的眼底交织着惊恐、怨毒和愤恨,但很快就消逝了,慢慢被空洞、呆滞和无力取代。
做为奉国公府的嫡女,又是名门淑媛,虽说被她母亲的名声影响,却还有几分体面。莫名其妙怀孕令她如高空跌落,惊惧万分,要嫁给她一直看不起的萧怀达,又令她痛心不已。可嫁给萧怀达都不能做正妻,如此一来,会令她生不如死。
明珏哼笑几声,躲开白迎芷,说:“你们商量吧!我向老太太復命去。”
萧老太坐在主座上,和徐老太太等人聊天不过是个幌子,她一直竖起耳朵听着这边的进展,也知道了大概情况,只是不便于表态。听到明珏汇报,她点了点头,也说白迎芷德行有亏,不能做正妻,只能给萧怀达做妾。
白迎芷的嚎哭声传来,萧老太怕白迎芷求到她,忙让人伺候她和徐老太太等人回房。送走萧老太几人,明珏叫来管事婆子交待几句,也回去了。不能呆在这里引火烧身,她回去坐等收场,不管她们最后如何决定,有些事必须经她点头。
萧怀逸午睡刚醒,正躺在床上看书,见明珏回去,就要缠着她亲热。明珏把她推开,与他并肩坐在床上,跟她讲了刚才发生的事,听得萧怀逸连声冷笑。
“明珏,我想抱着你呆一会儿。”萧怀逸伏在她身上,乱亲乱摸。
明珏也不想推开他,努着嘴问:“你没公事要做?”
“一会儿再去做,不着急。”萧怀逸一把将明珏扯到怀里,闻嗅着她身上的味道,享受着她身体的温度,心里异常踏实,日子平静安和。
明珏依偎在他怀里,两人相拥而卧,沉默不语,彼此的心灵在进行无声的交谈。两个人的世界已经很丰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横插一脚。
亲热许久,明珏送萧怀逸去了书房,同时也等来了白迎芷的最终结局。
白迎芷寻死觅活,想打掉孩子,被人拦住了,宁夫人让人把她关起来,严加看守。宁夫人请来白氏族中在京的几位贵妇,把这件事说开,同白夫人一起商议办法。这几位贵妇都得了宁夫人的好处,当然按宁夫人的意思去周旋。
未婚先孕,不管因为是不是酒后行yín,都德行有亏,不能做正妻。明知孩子的父亲是萧怀达,却想攀高枝,嫁祸萧怀逸,品性恶劣,也不能做贵妾。
事到如今,白迎芷不得不屈就萧怀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