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氏跳出来,说:“宅子是死老太婆典回来了,凭什么给你?”
“死老太婆跟你有什么关係?别说宅院不是老太太典回来的,就算是,她是我的祖母,而是你们嘴里的死老太婆,你们凭什么要回去?”明珏冷笑几声,又说:“都给我滚,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滚不干净,别怪我不客气。”
张氏和岳氏又要跳过来吼骂,被宗族中一个中年男子拦住了,他冷冷扫了明珏一眼,说:“就算宅子是你典回来的,你也应该把你的叔婶哥嫂接回来,让他们侍奉老太太。你父兄不在了,你也应该孝敬叔婶,哪有这么对他们的?”
明珏暗哼一声,强忍怒气,问:“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我是你父亲的堂弟,嫡系旁支,你应该叫我三叔。”
“哦!三叔,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洛三叔捏着短须,装模作样,说:“把你的叔婶哥嫂都接回祖宅来住,他们在青州城的宅子遇到了一些小问题,你出一千两银子,让他们把问题解决了。”
“我要是不呢?”
“那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别怪我和你的叔婶对你行家法。”
“好,那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敬酒不吃吃罚酒。”明珏给衙役使了眼色,示意他们把流民赶到一边,让门人打开大门,又重重咳嗽了几声。
洛家二房和宗族的人还没反映过来,就有几十个男女手持木棒衝出来,堵在大门口。听到明珏一声令下,他们衝上前,和洛家宗族的人厮打在一起。
“不想替洛家二房卖命的,给我赶紧滚,谁留下来,就跟他们一起进大牢。”
有几个洛氏宗族的男人从人群里挤出来,四散逃去,洛三叔比谁跑得都快。
“洛九小姐,这是……”几个衙役围上来询问情况。
“他们阻止你们办差,应该教训,你们也看好了,别打出人命来。”
洛家宗族的人跑掉了一多半,留下的人更不是这些流民的对手,被打得浑身是血,在雪地里爬来滚去。远远看到付大人带着一队衙役走来,明珏呵令流民住手,门口的衙役也来阻止。停手之后,洛家那些人也被打得爬在地上起不来了。
明珏让流民们回院子,又让人按原来的程序把剩余的流民领进抱厦。她迎着付大人走过去,说明情况,付大人很生气,当即让把洛家二房和宗族的人收监。
“洛小姐,你的宅院还能安排多少人?那些乡坤富户都不让流民进去。”
“让进去才怪呢?”明珏轻哼一声,问:“还有多少人没安排?”
“还有四五百人。”
“一共有多少流民?住在流民区的。”
“流民有五六百人,还有一些受雪灾的穷人,也无家可归了。”
明珏皱了皱眉,寻思片刻,问:“城里还有没有典押给官府的宅院?”
“有是有,只怕有人听说是流民住过的宅院,就不愿意买了。”
“你现在应该考虑你的乌纱帽是不是保得住,而不是考虑宅院以后是否还有人买。”明珏顿了顿,又说:“你先把流民安置了,宅院没人买,就全卖给我。”
付大人连连点头,擦了一把冷汗,叫来衙役、幕僚和师爷,按明珏的意思去办。明珏出人出力出钱出物,协助付大人救灾,当天下午就把流民基本安置了。
明珏派人了解流民的情况,并全部做好了记录,以备查用。这些流民,有的是佃农,有的是工匠,有的是大户人家的仆役,其中不乏有可用之人。
她仔细观察了几天,从中挑出了不少合适的人,有的留在宅院做了仆从,有的到庄子上去做佃农,还有人去了豆腐坊和矿井做工。这样一来,明珏一个人就解决了二三百名流民的安置问题,占到了全部流民的一半。
凡她安置的流民都有了固定的住所,也有事做、有钱赚了,当然不愿意再回到流民区住窝棚,那些窝棚的占地理所当然也就归明珏所有了。四分之三的流民区到手,剩余的就是用钱去买,也花不了多少钱,更不是难题了。
她跟付大人说想重建流民区,罗列了一堆对青州郡和付大人本人的好处。付大人很高兴,高举双手双脚支持,并积极主动给明珏开出许多优惠条件。
没用明珏多说,也没给付大人多少好处,付大人就让人把流民区的契约拿来了,并积极给明珏出谋划策,在与明珏交谈的过程中,屡次提到谭金州。明珏知道付大人的意思,也话里话外承诺帮付大人引荐,但前提是必须有政绩。
接到谭金州的回信,明珏很意外,她没想到谭金州回信这么快,而且还是用专人快马送来的。谭金州在信中肯定了她的做法,还说要向朝廷给她请功,并一再抱歉说没时间过来看她,有什么事让她直接找青州府和青州郡的官员。
水木有三个拜过师的徒弟,万能军师端木轻,封疆大吏谭金州和萧怀迦。谭金州只有二十几岁,是大秦皇朝以前最年轻的布政史,一直被人们称道。二十几岁能当上一省之长确实是奇蹟,明珏对谭金州很感兴趣,还真想见见他。
得到谭金州的肯定,明珏没有阻止,大刀阔斧,干劲十足。她画出流民区的规划图,并在青州城和青州郡找了几位擅长建筑的人帮忙参谋。别人提出意见之后,她又做了详细规划,具体到每一个细节。她到官府报备,把流民区改成流金区,这里重建之后,就叫流金商业城,这可是江氏财团的第一座商业城。
冰天雪地,不能破土建房,只拆除旧房,清理垃圾、扩宽街道,把前期准备工作做完,材料备齐,只等明年春暖花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