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侯爷。”几人齐声回答。
“明年二月,矿井之事步上正轨,本侯班师回朝,三月本侯又要大婚了。”
“恭喜侯爷。”
“哈哈……确实值得恭喜。”萧怀逸挑起嘴角,眼底积聚着轻蔑恼恨。
炮竹声声,礼花闪闪,为岁末天寒的严冬凭添喜庆无限。
多多戴着崭新的虎头帽,衣服亦是里外全新,手里拿着几颗粘糖,嘴上沾满糖稀,他跳进暖阁,大喊:“娘、娘,二十三,糖倌粘。”
“去去去,找岳芽儿和绽梅玩去。”明珏埋头记帐,眼皮也没掀一下。
“娘,你都三天不理我了,娘……”多多噘着嘴,里底凝聚着泪花。
“哎呀!你真是缠人,真烦。”明珏抬起头,看到多多一脸可怜看着她,嘆了一口气,冲他招了招手,“坐到软榻上来,就玩一会儿。”
重生在这个时空,虽说她是“已婚妇女”,又成了弃妇,大概受这具尚未发育的身体影响,她一直把自己当孩子。自从拣到多多,她当了娘,就感觉自己成了大人,肩上的担子重了,人也相对成熟了许多,仿佛又回到了前生。
多多爬上软榻,趁明珏不注意,“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他沾满糖稀的嘴离开明珏的脸时,糖稀拨出几根细丝,将这对“母子”连在一起。
“你可真讨厌,赶紧洗脸去,把糖扔掉。”明珏一巴掌轻轻拍在多多屁股上。
“我要吃,今天是粘嘴节,嬷嬷要粘我的嘴。”
“不许再吃糖,糖吃多了,牙会烂掉的。”
“糖可甜呢。”多多捏着糖,可怜巴巴看着明珏,舍不得扔掉。
明珏见他的可怜样,不忍心夺他手里的糖,只说:“吃多了糖,就会把牙齿甜坏,牙齿一掉,就啃不动鸡腿,咬不动排骨,连油炸响铃吃起来都费劲了。”
多多听明珏说得很认真,仍半信半疑,闪动着乌黑明亮的大眼睛,想从明珏脸上找到哪怕一点点开玩笑的神色。明珏说完,继续记帐,也不理会他,眼角的余光不时瞟向他。多多犹豫许久,张开小手,把糖放在手帕上,很委屈看明珏。
几个丫头端着水,拿着洗漱用具进来,帮明珏擦净糖稀,清理整装。又有丫头给多多洗净手脸,涂好防冻的油脂,带他出去玩。
“娘,多多不吃糖,多多听话,多多乖。”
“好,出去玩吧!”
多多走了几步,又蹭过来,“娘,多多这么乖,你让朱嫂子烤鸡腿给我吃吧!”
丫头们都笑起来,齐声夸讚多多聪明乖巧,明珏被他将了一军,只好答应。
苏嬷嬷捧着一隻铁皮盒子,紫竹、丝jú和风兰抱着帐本进来,几人要对帐了。
洛家这几个丫头都识字,调教了一段时间,很快就成了她的得力助手,这令明珏很欣慰。苏嬷嬷伺候洛老太太多年,虽说年迈,打理事务也辣得很。
明珏给她们做了严格的分工,紫竹主管出入帐,相当于会计,苏嬷嬷主管银子,相当于出纳。丝jú管豆腐坊的帐,人不够机灵,却很认真,风兰到处传授技术,可以帮趁她。将来田地和大棚里的收入支出帐由岳芽儿来记,岳芽儿还小,正好培养。而矿井就由孙长寿和孙宝生父子全权负责,也是忠实可靠的人。
岳嫂子要嫁人,将来田地里有所事情皆由她和常东兴打理,岳芽儿记帐,他们一家就成了一个小团队。孙长寿和孙宝生父子管矿井,帐务由孙宝生记,明珏想慢慢培养绽梅接手,这也是一家人。豆腐坊主要让蓝竹管事,张山保油滑一些,蓝竹可以牵制他,有丝jú和风兰记帐,张山保也掀不起大风浪。
现在,她们小院里朱嫂子管厨房,吃关係到每一个人,这是最重要的关口。田妈妈接替苏嬷嬷成了内务总管,院子里大事小情皆由她负责。新买的几个丫头都不错,凝梅娘来做粗使婆子,也是可信之人。
这些人都是可以信任的,除了现在的可用之人,她还要培养第二梯队人才,等这些人嫁人或是不能做了,第二梯队马上补充,不会手忙脚乱。
做为一个领导者,身边有可信可用之人,是成功的基础,也是最大的财富。等她立女户之后,生意还要继续扩大,这些人是远远不够的,她还要挑要继续添人培养。到时候,她只管决策经营,掌握人权和财权,把团队激活,把人员协调好,就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管理者,她现在越来越有感觉了。
“九小姐,您猜矿井这一个多月净赚了多少银子?”
明珏让她们按月记帐,年度对总帐,每年腊月二十封一年的帐,剩余的日子归到下一年。截止到腊月二十,矿井正式运作只有一个半月,而且前期投入也大。
“一千两?”
赚一千两在她意料之中,她要清除煤灰污染之前,严总管给了她五百两银子,她安置几百名奴隶,负责这些人衣食住行,户部又贴补一千两。生产燃料又要买设备,又要增建基础设施,这些里里外外加起来,也花了不少钱。
“两千六百三十两。”紫竹兴冲冲报出数字,众人一脸惊喜。
“妈的,卖亏了。”明珏很高兴,却不禁要骂某些人。
小乔拿五千两银子买走她的全部技术材料,还不情不愿,他的两座矿都比黑山镇大的多,照这样计算,最多两个月,他就能把这笔钱赚出来。
明珏暗下决心,等萧某人求到她的时候,她要狠加价,全部技术材料卖十万两,一定要狠赚一笔,弥补跟小乔做生意亏本的遗憾和心理落差。
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在计帐的时候,萧某人也正在漠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