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人忙说:“那就自然。”
事情商定完毕,几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问题,环节就敲定了。严总管让人拿出一千两银子,五百两交给杜大人,做为安置奴隶的使费。又交给了明珏五百两,让她把这笔银子做为清除煤灰的费用,令明珏感激且感动。
明珏道了谢,让紫竹进来收起银子,漫不经心走到杜大人身边,说:“树木多的地方污染就会小,杜大人可以带头栽一些高大直挺的树,栽在从水木山庄通往京城的大路两旁。只要地皮不冻,这种树就可以种,还容易成活。”
杜大人等人不明所以,“江小姐,这……”
“五皇子和七皇子每个月都有三天来水木山庄的赏美阁和美人切磋技艺,与美同乐,这可是皇上恩准的风雅之事。要是哪天他们来了,看到有人冬天都在种树,目的是为防止煤灰污染京城,能不动容吗?”
“多谢江小姐指点,杜某人……”杜大人激动得连自称都变了。
“他们哪天会来,你还要从严总管嘴里套些内幕消息。”
杜大人连声道谢,和他同来的人也很积极,严总管几人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冲明珏含笑示意,不动声色,就等着杜大人求上门呢。
未雨绸缪,事情的计划和进展已经缕顺,做起来也就顺利多了。
煤矿关闭了,钱镇守父子及那些大大小小的矿主都收了监,杜大人的钱姨娘一哭二闹三上吊没起到任何作用,还被杜大人的夫人重罚了。
杜大人找到高升的途径,害怕某些事情影响前途,所以那些矿主们想活着出来,机会不大了。明珏恨钱镇守父子勾结萧家,也怕他们泄露她的秘密,想让他们在世上永远消失,这一点与杜大人不谋而合,自然做得干净利落。
终于打听到五皇子要来水木山庄的消息,杜大人亲自上阵,甩开膀子创坑种树,与过往的路人大肆宣传煤灰的危害和种树的好处,却没能引起五皇子的注意。
可他的心思也没费,萧怀迦带石碳矿勘测师去黑山镇,司农寺行走林子悦要与他们一同去看看,杜大人的一番话引起林子悦的注意。林子悦了解到黑山镇矿井的全部情况,立刻给户部尚书递了摺子,又给皇上呈上万字奏摺。
皇上正为奉国公不给他长脸面气恼,看到林子悦的奏摺里提到那么多好处,龙心大悦。把几乎没机会窥见天颜的林子悦传上金銮殿,嘉奖一番,赏赐的许多财物,又传旨表彰了杜大人,另有赏赐。两人上奏摺谢恩,很谦逊地突出了水木先生女学生的功劳,龙心更悦,江宇慧的大名很快传遍朝野。
年底官员考评一过,林子悦就升任司农寺员外郎,连升两级。而杜大人则升任连州府同知,从五品,连升三级,两人被誉为官员升迁的奇蹟。杜大人没忘记明珏的提点之恩,几车谢礼拉进水木山庄,并拍着胸脯保证以后明珏有求必应。
明珏对林子悦其人兴趣很高,通过萧怀迦了解他,得知他与温顺侯府有亲,只是鲜少走动,明珏兴趣顿失,以后也不想再提起这个人了。
“五哥,这天上掉下的金馅饼怎么就砸林子悦头上了?”七皇子愤愤不平。
五皇子玉指轻拨琴弦,姿势比艺伎还优雅几分,讥嘲一笑,说:“你连林子悦都嫉妒,想必更嫉妒那个江宇慧,做人要有心胸,懂得把握机会。”
“父皇都多长时间不正眼看我了,怎么把握机会?我……”
幕僚匆匆进来,施礼说:“回五皇子,江宇慧这几天都在黑山镇安置奴隶。”
“给本王取一套素色衣衫,马上摆驾黑山镇,本王要代父皇去看忘那些可怜的奴隶。再代本王写份请罪的摺子,本王偶感风寒,不能让朝。”五皇子站起来,笑容依旧优雅,扫了七皇子一眼,对幕僚说:“你告知温贤妃,让她‘不小心’把这消息透露给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七弟,你閒着无事,不如跟我跑一趟。”
“五哥真是心思灵透之人,全凭五哥安排。”
五皇子和七皇子轻装简行,连五皇子出行从不离身的乐队都取消了,行程也很隐秘。很不巧,明珏没在黑山镇,而在水木山庄,并以连日操劳、疲惫不堪为由,拒见外客。两人白跑一趟,却不想无功而返,转了一圈,指点一番,返回了。
奴隶的安危引起两位皇子的注意,尤其五皇子重病在身,竟然不顾病体,亲自去黑山镇走了一遭。此事一出,立刻有御史言官联名上奏摺,宣扬五皇子的善行和人道。皇上一高兴,又是嘉奖又是赏赐,五皇子也成了石碳矿的受益者。
明珏听说此事,气愤不耻,嗤之以鼻,五皇子也中沽名钓誉之人,跟温顺侯府沾亲或有关连的就没有好人,可能也包括她本人。
周师爷负责安置奴隶,五皇子和七皇子来黑山镇也是他接待的,自然捞到了莫大的好处。他本是举人出身,却因无家势无财富,没捞到朝廷的差事,只能当师爷谋生。只因得了五皇子的青眼,杜大人高升后,郡守由他接任。
由没品师爷升任七品郡守,更是官场升迁的奇蹟,被人妒羡讚嘆。周师爷更加谨慎小心,决定一心一意哪明珏混,对她千恩万谢。又因结交上峰得了明珏的指点,想要厚礼重谢,却没有能拿的出手的东西,一直很难为情。
明珏处理堆成山的煤灰和碎煤,周师爷全力支持,煤灰和碎煤分文不取,税赋一文不收。明珏又“无意间”透露对黑山煤矿感兴趣,周师爷很慷慨,把黑山煤矿租给了明珏,租金是一万两白银,价格不低,只不过租期是一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