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珏知道秦临庄有话要说,让常东兴带人回林地继续干活,并派人叫她的丫头来。她来北郊两个多月,别说见到野猪,都没听村民说过,为什么会遇袭?
秦临庄给随从使了眼色,随从冲明珏走来,趁她没反映过来,一把抓起她的脚,把扭伤的脚正位,疼得她连声尖叫。秦临庄扔给她一个小瓷瓶,里面是治外伤的药,又丢给她一块手帕,告诉她药物的用法用量。
“有话要跟我说?”明珏很委屈地瞥了他一眼,自己收拾伤口。
“站起来试试脚能不能走?”
明珏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虽然很疼,却不象刚才那么彆扭了,鬆了一口气。
秦临庄又丢给几粒止疼的丸药,才问:“知道野猪为什么追你吗?”
“不知道,野猪一定知道,想必你也知道。”
“我新近学了一句俗语,形容你正适合。”秦临庄恨恨咬牙。
“什么?”
“你就是瘦死的鸭子,光剩了一张硬嘴。”
明珏冲他竖起大拇指,讚嘆说:“有进步,好孩子,说原因吧!”
秦临庄一脸黑线,问:“你身上熏的什么香?”
“我不熏香,我讨厌那种闷闷的味道。”明珏皱着眉头闻自己的衣物,没发现特殊的怪味,“我的衣服一直用皂角粉洗,也没味道。”
“一种清清甜甜的花香味。”
“那是香脂的味道。”
自搬来北郊,她就没化过妆,天冷了,怕风吹伤了脸,就用香脂涂脸保护。
“野猪的鼻子并不敏感,可这两头不一样,它们就是闻着香脂味来的。”
野猪鼻子不敏感,之所以会被香脂的味道吸引,肯定是有人蓄意训练的,如此说来,训练野猪的人早就知道她涂这种香脂。
“你的下人里出了jian细,今天幸好遇上我,否则你的命就保不住了。”
“怎么会?”
明珏心里好像塞满浸透水的粗棉,湿漉漉地压在心头,堵得难受,又丝辣辣的疼。七个下人跟她到北郊,两个多月同甘共苦,她不想怀疑任何人。若当时她们不跟她来庄子,在萧家找一份粗使的活也很容易,难道有人就为监视她而来?
“野猪是哪来的?”
“连云山脉有皇家猎场,猎场里有野猪,猎场猛兽众多,栅栏严密,防卫严谨,若不是有人打开猎场的栅栏,野猪根本不会跑出来。”
“照你这么说,今天野猪跑出来,明天就有可能跑出老虎狮子豺狼豹子。”
“你很聪明。”秦临庄清冷一笑,问:“害怕了?”
“怕什么?不管是真正的野兽还是野兽的一样的人,永远没真正的人聪明。”
秦临庄点了点头,冷笑说:“希望你远离野兽,永远聪明。”
“唉!在一个人和兽不分的皇朝,我一个混迹底层的弃妇怎么远离?你是王侯权贵出身,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吗?”明珏耸肩一笑,忽然想起什么,脸色沉着了许多,“你欠我的九百八十两黄金什么时候还?今天要是还不上,野兽侵害我的事就交给你处理,我破财免灾,花钱雇用你总归行吧?”
“你也太无赖了,你……”
明珏扶着小树站起来,冲秦临庄的随从高声喊:“你们都来听听,你们主子欠我九百八十两黄金不还,还用权势压迫我,还放野猪出来害我,还……”
随从都在十米之外伺候,听到明珏的喊声,都愣怔看着,没人敢上前。
秦临庄忙冲她摆手,“我、你……”
“别你呀我呀的,好像我欺负你一样。”明珏诡计得逞,抛给他一个明媚的笑脸,又说:“要不还我黄金,要不把猎场的野兽摆平,我知道你能做到。你要是不还钱也不帮我,就会成为第二个奉国公,脱光衣服上吊,死了也没脸。”
“粗野、俗鄙。”
明珏眼底充斥着酸楚迷茫,摇头轻嘆,说:“谁要是跟我一样时刻面临危险,还能优雅斯文,那就是圣人。我也想文明,也想平平静静过富贵安逸的日子,可惜我命运不济,没办法,只能用力所能及的手段保护自己、报復别人。”
“你现在是报復我?”秦临庄一脸无辜。
“你没听过这样一句话吗?有时候要推谁下水,不是因为谁该死,而是看谁站在河边。谁让你这么幸运呢?半夜里睡不着,偷着笑去吧!”
秦临皱眉头苦笑,脸上神情温和平润,轻嘆说:“跟你最亲密的那个小乔总说我阴险卑鄙,邪恶狠毒,看来他还是不了解你,白在萧家混了几天。”
“谢谢夸奖。”
“你是不是也要把这两头野猪葬进五谷轮迴之所?”
“跟聪明人相处就是省力,我正想说呢,谢了。”
看到苏嬷嬷带着两丫头一路小跑赶来,明珏的心一阵抽疼,她们谁会是jian细?
第二卷 沃野云天 第九十章 卖身为奴
之后几天,没有野人来骚扰,也没有野兽来攻击,日子过得很平静。看来她对小白树的威胁起到了作用,试想谁活着不怕被人追债,连死了都没脸呢?
小乔用三根狗毛讹了人家三万两银子,行为卑鄙,可在小乔眼里,小白树更卑鄙,而在明珏面前,小白树比冰山的雪莲还纯美,比秋日的白云还洁净。
有比较才有进步,就象奥特曼打不怪兽,卑鄙也是要不断升级的。强中更有强中手,恶人自有恶人磨,这才是天网恢恢,报应不慡的真理。
小白树说她的下人里有jian细,这几天,明珏很留心,她会防备,但不会疑神疑鬼。她一向恩怨分明,对谋害她的人手段颇多,也不会心软。跟她来北郊庄子,一直伺候她的下人都跟她有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