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老黄,她在打比方,不知者不罪。”小乔冲黄公公使了眼色。
“那可不行,打比方就能胡说吗?哼!说错话就要掌嘴,除非……”
听到“除非”二字,明珏就知道有条件可谈,这是小乔的意思。朝廷怀疑奉国公被谋害,谁是害死他的真凶?冯氏为什么会跟奉国公一天而亡?奉国公世子死了爹、死了老婆却密不报丧,还矢口否认被谋害,能不令人生疑吗?
不管这里面有多少阴谋隐秘,有多少条条道道,只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说奉国公和冯氏都死得不光彩,事关奉国公府的脸面,所以才会拖延隐瞒。要想把这件事抹平,最有效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快刀斩乱麻。
回想宁侧夫人派来的人提供的消息,加上小乔刚才这番话,一个小小的阴谋在明珏脑海里成形。白迎芷喜欢推人下井,更喜欢落井下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方为上策。是时候报復白迎芷了,也让她尝尝被陷害的滋味。
“民女怎么做才能免去大不敬之罪,还请黄公公赐教。”
“乡野村妇,蠢笨无知,咱家可没閒情教你,哼!”
小乔扫了明珏一眼,微微一笑,说:“老黄,她曾是萧怀逸的正妻。”
黄公公怔一怔,细细打量明珏,两隻小眼睛滴溜一转,马上换了一张笑脸,陪笑说:“咱家有眼无珠,衝撞了夫人,还请夫人恕罪。”
“算了,老黄,她不怪你,你知道她的身份即可,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小乔坏坏一笑,又说:“有人问起,你就说本王来采野花。”
“奴才遵命。”
明珏抛给小乔一个大大的白眼,故意说:“我就是知道内幕消息也不告诉你。”
“你知道什么内幕,快点说,别逼着本王治你大不敬的罪。”
“呵呵,皇上是不是把调查奉国公死因的任务交给你了。”
“是又怎样?”小乔冷着脸反问。
调查奉国公的死因不是皇上交给他的任务,而是秦临庄交给他的案子。金翎卫是皇上亲属的暗卫,是朝廷中有影无形的存在,隐秘行动,嗅觉敏锐。
奉国公死得不明不白,在江湖上颇有势力的冯家嫡长女也无声无息死了。秦临庄坚信奉国公和冯氏都是被谋害而死,可金翎卫提前一点消息也没得到,这令他产生强烈的挫败感,而他减压的最好方式就是把压力变本加厉转给小乔。
谁都知道奉国公的死另有隐情,可奉国公府严密坚硬如铁板一块,知道内情的人都死了,奉国公世子又铁嘴钢牙,想揭露隐秘哪那么容易?
“内幕消息就等于银子,尤其有价值的消息,卖消息可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小乔跳起来,怒视明珏,恶狠狠地说:“你这个小狐狸精,还敢跟我谈生意,你别忘了桑血红解药是我用五百两银子换来的,还我银子。”
“当然没忘,我帮你摆脱目前的烦恼,这五百两银子一笔勾销。”明珏看了黄公公了一眼,“难得黄公公不吝赐教,我要给他一个赚银子的机会。”
黄公公一头雾水,“敢问夫人……”
明珏高深莫测一笑,没说话,拿起粘网,看网里挣扎的鱼虾,脸上浮现狠厉阴涩的神情,心道:白迎芷,你自寻多福吧!老天给的机会我决不会坐失。
第二卷 沃野云天 第八十二章 你还差顶绿帽子
听说要给黄公公赚银子的机会,不只黄公公惊奇的神色中透出欣喜,小乔也一脸愉悦看着明珏,不远处伫立的太临和侍卫也都以最快的速度试探着靠近。
明珏狠狠白了小乔一眼,上樑不正下樑歪,他的随从这么贪财,由此可见,他这个上樑也不务正业的主儿。这正合明珏的胃口,她要做的事本来就是害人的阴谋,好人不会助她为虐,她也有自知之明,绝不连累好人。
小乔想了想,脸色渐沉,他给明珏使了眼色,沿着小溪向林地深处走去。明珏轻哼一声,眼底闪过不以为然,快步跟上,她自知小乔的顾虑,并不放在心上。
“有事需要提醒我?”明珏冲小乔眨眼笑了笑。
“白家虽说是公爵,却颇有势力,在朝堂的关係盘根错节,门生故旧自不在少数,又跟大秦皇朝萧家和水家这两大家族有亲,根基是不能轻易触动的。”
明珏眸色一闪,抛给小乔一个感激的微笑,问:“还有什么?”
小乔嘆了口气,说:“当今太后姓刘,却不是皇上的生母,皇上的生母姓白,是新逝的奉国公的嫡亲长姐。因涉及宫闱秘案,被先皇赐死了,先皇答应白妃保奉国公一族荣华富贵,当今皇上有白家一半的血脉,对白家也格外看顾。”
“我明白,你是皇子?”
“排行第六。”
“哦,这么说白妃是你亲祖母,奉国公就是你的亲舅爷了。”
小乔笑了笑,没说话,身在皇家,兄弟阋墙,父子相残的事屡见不鲜,哪有骨肉亲情可言?白妃早死,奉国公这绕着弯的亲戚谁会放在眼里?只不过有些事情牵连广泛,拨掉萝卜带出泥,会有损朝廷的威严体面,他不得不顾忌。
“呵呵,你以为我会卖什么消息给你们?难道我知道谁是谋害奉国公的真凶?我的处境和身份你也了如指掌,我有这么神通广大吗?”
“你受了那么多苦,又被休弃出门,一定恨萧家吧?”小乔问得很正式,接着又说:“若这件事对萧家有影响,甚至牵连萧家,你会……”
明珏冷笑几声,打断小乔的话,问:“你认为我会把脏水泼到萧家身上?”
“难道不是吗?谣言的中伤力很大,尤其涉及朝堂秘案,又在敏感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