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是正香,兴高采烈的说话声把她吵醒了。苏嬷嬷和丫头们赶集回来,吃的喝的穿的戴的用的玩的买了一大堆,几人回来连饭都顾不上吃,正收拾呢。
“二奶奶,您看我的头花漂亮吗?”
“二奶奶,这是我买的花线,可鲜亮呢。”
“二奶奶,我买的山楂糕,您尝尝,可好吃了。”
丫头们在水木山庄都得了不菲的赏银,好不容易有机会出去赶集,银子花得很痛快,买了很多东西,高高兴兴拿着自己买的东西炫耀。
“把东西收拾好,先吃饭,还有一件事,以后不许叫我二奶奶,明白吗?”
“那怎么称呼呢?”
苏嬷嬷嘆了口气,说:“以后都叫九小姐,跟在娘家一样称呼。”
几个丫头和岳嫂子、田妈妈都答应了,岳嫂子带她们去吃饭,几人一边吃一边讲集上的新鲜事,听得岳嫂子和田妈妈心里痒痒的。她们卖身为奴,大户人家规矩严,奴才没事也不能出门,更别说有机会上街赶集了。
明珏閒着无聊,正翻看丫头们买的东西,跟她们一起归整,听她们讲集上的趣事。主仆正说笑热闹,看门的婆子来通报,说有人在门口跪着,非要见她。
“是谁?干吗跪着?”
婆子神秘兮兮一笑,说:“他哀求了半天,不让我说,等你出去。”
苏嬷嬷警惕性很高,留下岳嫂子和田妈妈看门,她带着几个丫头和明珏一起出来。上午见到的男孩背着一隻大筐跪在门口,筐里有新摘的野香菇、秋木耳和几种野菜。看到明珏出来,他很紧张,跪爬到明珏脚下,也不敢说话。
“你这是干什么?有事起来说。”
“这孩子是谁?”苏嬷嬷很惊诧,“九小姐认识他?”
“我也不算认识他,上午出去碰到的,我们中午吃的野香菇、秋木耳和野韭菜都是他摘的。”明珏让男孩起来,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男孩仍跪在她脚下,说什么也不起来,愣了半天,说:“你是有钱人。”
明珏掩嘴轻笑,“我哪里象有钱人?”
“你就是有钱人,我看的出来。”
男孩遇到明珏就在打听有钱人,现在终于锁定目标,认为明珏是有钱人。
“哈哈……好吧!我是有钱人,你有什么事?”
“你买了我,求求你买我当奴才。”
明珏怔了怔,“我不缺奴才,再说你为什么要卖身为奴呢?”
苏嬷嬷让守门的婆子把男孩赶走,被明珏拦住了。这男孩也就是十来岁的年纪,很机灵,对疯女人很孝顺,她对这小男孩还真有几分兴趣。
“我娘、我娘……”男孩哽咽几声,说:“大夫说我娘的疯病吃两年药就能好,一个月要花五百文钱,只要你供我娘吃两年药,治好她的疯病,我就是你的奴才,让我干什么都行。我不要身价银子,你给我和我娘一口饭吃就行。”
“这……”
“九小姐,别听这野孩子胡说。”苏嬷嬷让明珏进去,又要赶人。
几个婆子嘻嘻哈哈走过来,看到男孩让明珏买他为奴,一点也不觉得新鲜。
“狗子,你又给自己找到买主了?这次要多少钱呀?”
“这傻小子见到生人就让人家买他为奴,你们别理他。”
“我说狗子,你可是皇亲国戚呀!你跪在这儿谁受得起呀?”
“是呀!说不定哪天咸鱼翻身,狗子还要封个王侯呢。”
狗子依旧跪在明珏脚下,一声不吭,看向明珏的眼神满是乞求。婆子们的閒话他似乎早已习惯,也不反驳,不管是嘲损还是斥骂,他都默默听着。
疯女人愣愣怔怔跑过来,看到狗子跪着,她也跪下,衝着明珏主仆傻笑。
一个婆子拿着笤帚挑了挑疯女人的头髮,撇着嘴说:“我说叶儿,你们宋家可是出了一个娘娘啊!你也算皇亲国戚了,将来……”
“没有,没有……没有娘娘……”疯女人满眼恐惧,用力抓挠自己脏乱的头髮,突然发疯哭叫:“我们家没有娘娘,别杀我,别杀我……”
疯女人抓头挠脸,连滚带爬,向河边跑去,连跑边哀告求饶。狗子瞪了几个婆子一眼,爬起来就去追疯女人,母子二人滚到野糙地上,抱头痛哭。
明珏轻嘆一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婆子勉强挤出几丝笑容,说:“二奶奶还是别问了,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苏嬷嬷跟婆子说了几句閒话,让丫头跟明珏回去。回到院子,明珏回想疯女人母子的言行举止,结合婆子们的话,心里的疑团快速增大。几个丫头见明珏沉着脸,都高兴不起来了,默默收拾东西,也顾不上显摆了。
“九小姐,奴婢去打听打听。”风兰凑过来轻声说。
明珏想了想,说:“去吧!别让苏嬷嬷看见。”
风兰挑了几样吃食,拉着丝jú跟她一起。只半个时辰,她们就回来了,给明珏带回的消息震颤了她的心神,令她久久难以平静。
第二卷 沃野云天 第八十章 谁更阴险
二十多年前,先皇年迈多病,当今皇上在诸多皇子中实力并不突出。萧老太独具慧眼,不顾老太侯爷和家族的强烈反对,把待自闺中的萧贵妃嫁给当今皇上做侧妃。当时夺嫡之战如火如荼,萧家倾尽所有,帮当今皇上衝锋陷阵。
萧贵妃的奶娘宋嬷嬷一家世世代代都是萧家的家生奴才,有几十口人之多。萧贵妃嫁入皇族,宋嬷嬷託病告老,没陪她出嫁。宋嬷嬷的大女儿小名叫花儿,是萧贵妃的奶姐,两人一起长大,自幼伺候萧贵妃,陪她嫁入皇家。
花儿虽说是丫头,模样气质却不逊于萧贵妃,因为是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