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个手刀敲在她的腕关节处,紧接着反手便将她迅速扣住。
「啊!」安小晚脸色发白,一声痛呼。
手里的防狼喷雾,由于她的鬆手,而「啪」的一声,掉落在地,滚了老远。
对方的动作太敏捷,以至于安小晚毫无反抗的余力,即便是她一直都有锻炼,并且温习当初霍深教给她的防身术。
怎么办……
安小晚顿时一阵绝望。
然而下一秒,空气便忽然有了一瞬间的凝结。
熟悉的气味,从抓住她的那人身上,若隐若现的传来。
即使是过去了一年,这强势霸道又清冷干净的味道,却仍然丝毫也没从她的记忆中抹去。
反倒,越发清晰。
安小晚身上的力道,蓦然一松。
她怔怔的瞪大眼睛,僵住身体,无法动弹。
怎么会……
怎么会是霍深?!
「放开我……」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赶忙冷冷开口。
身后的男人,禁锢着她的手鬆了松,却是迟了好几秒,才将她鬆开。
刚一鬆手,他便转过身去,朝着屋子里边走,一副视若无睹的样子。
安小晚吸了口气,看着他满身冷漠傲然的模样,竟是比之从前来,更冰冷疏离,难以靠近了几分。
她努力平復住心情,将他当做陌生人一般对待,开口道:「请问,您有没有看见一个刚学走路的小孩子,来到你这?」
「小孩子……」
霍深的背影,终于顿住。
他回过头来眯眼看着安小晚,深邃漆黑的眸底,满是一片难以看穿的深沉。
「你找的小孩,是你的谁?」
他的语调,平静到毫无情绪,却更让安小晚心头微紧。
「他是我好朋友的孩子,我替她来找的。」
「那这『好朋友』,心可真大。」霍深俊美绝伦的脸上,浮现一抹冰冷的嗤笑,「居然让一个亲手杀死自己胎儿的冷血女人,来找孩子。」
安小晚目光微凝,掩饰住眼底的纷乱情绪,她扯了扯唇,轻声道:「霍少爷还是先别说些无关紧要的了,我朋友很紧张,希望霍少爷不要为难,快些将孩子带出来。」
她眼底的紧张之色,即便是再怎么掩饰,了解她至深的霍深,也能够窥见一二。
可正是如此,他心头的冷意,更甚。
明明对着朋友的孩子,都能如此紧张,关怀备至,不惜隻身闯进不知是什么人的酒店房间里去……可是,她对着他们的孩子,却能狠下心来,流产、刮宫,丝毫不留情。
「孩子,多大了?」霍深忽然开口。
安小晚手心微紧,却还是冷声开口:「一岁零三个月。」
霍深狭长的眸子微眯,没应答什么。
安小晚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脑袋里刚才因为惊吓而衝散的酒气,又渐渐瀰漫上来。
头部,有点沉重。
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着,身体都虚软无力。
要不是因为小柚子走丢,恐怕此刻她早就因为喝太多酒,而醉倒昏睡在屋子里了。
「霍少,您的问题我也回答了,孩子,能否交还给我了?」
屋子里,空气有些凝滞。